周棠背着书包回房间，刚拧开/房门，就被人从后面猛推了一把，他跌跌撞撞地扑到床上，回过，正看见周棣反手关门。周棠张地抱了被，讷讷地说：“阿……阿棣，你……你……你什么？”

周任海没搭理他，只问周棠，“小棠在新学校里待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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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觉得自己和他又没好到能开玩笑的地步，于是仍只是板起脸冷冷地说：“你刚刚叫我什么？”

大概是良心作祟，周棣心里莫名不舒服了一瞬，他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把雨伞往周棠上挪了挪，淡漠地说：“赶把脸上的净，你自己不带伞，淋了雨发烧跟我可没关系。”

周棠也不知听没听见他这句话，他只是傻呵呵地笑着一路小跑到他跟前。周棣的目光从他脸上一扫而过，即使灯光昏暗也能看他的脸上异常的红，应该是烧的。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周棣忍不住恶趣味地想要是自己回一句“你”会怎么样？

周棣觉得自己这个名字实在是糟糕，他一声声都好像在叫“周弟”一样。他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说：“你别以为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我只是怕一个人回去老爸又能念上我半宿。”

“真的假的？”周任海狐疑的目光终于从周棣脸上移开，又落回报纸上，嘀咕：“你还知懂事了？”

两人回到家，周任海正在客厅喝茶看报，听到开门的动静，也不回一下，说：“回来了？”

南城三月天，下雨是常有的事儿。可周棠是西北长大的，一年也少见几回雨，傻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冰凉的雨落在上，愈发显得额，在学校这半个月受的委屈与白在这茫茫黑暗间一起涌上来，他抱着膝盖蹲在地上，轻轻地哭起来。

周棠忙不迭地，掀起衣服下摆胡了脸，“嗯，跟你没关系。”

“……”周棠笑着说：“阿棣也对我很好。”

周棠慢慢抬起，看见一个人撑着伞站在不远。

周棣的撑伞服务显然很不到家，伞沿只是象征地往周棠上挪了几公分，周棠大半个仍然落在外淋雨，他却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似的，抱着书包、弯着睛笑，周棣忍不住偷偷瞄了他好几，心想：傻。

周棣正弯腰放鞋，闻言不由得后背一绷，他嘴上说着跟他没关系，但到底了亏心事，总有几分发憷。周棠笑眯眯地说：“好的，同学们都对我很好。”

等等看，天上却忽然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来。

周任海意味长地说：“你最好能一直这么懂事。”

周棠却一下认了他是谁，他激动地一下从地上窜起来，“周棣！”

哭声很轻，比雨滴落在地上的声音还要轻许多，悄然间就消失了。

灯光昏暗，他只能隐约看见那个人的廓，而修长，面目却隐暗中不可分辨。

“那周棣对你怎么样？”周任海放下报纸，转过来，他明明问的是周棠，两却定定地看着周棣。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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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棣两脚甩开鞋换上拖鞋，嘲讽地笑着说：“哟，老爸今天怎么知等儿回家了？以前我可没享受过这待遇。”

这朵小白会吓得上蹿下吧？

一个熟悉而又冷淡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周棣耸耸肩，“反正我没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