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各自不同的立场，经历过世事浮沉，一样的自私、卑劣，却偏偏装一副豁达超然的样。

顾寒时微微哽咽：“我下半辈，想和沈淮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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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雨顺着顾寒时发淌落下来，滴到鼻尖上。

或许这就是真实的人和人生。

毕竟了那样的“丑闻”，顾卫国这要面的人，纵然和他断绝父关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雨忽然下大，他没撑伞，黑外的肩，率先沾上渍淋。

无论是他也好，顾卫国也好。

顾卫国叹气：“我要是真这样想，过去的这段时间就不会再你死活了，也不需要脸贴着冷。明明我发一段话你回几个字，还腆着脸求着你赏个只言片语。我到底是你爸啊。”

等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转准备离去的时候，恍然却看见细雨中打着伞的顾卫国。

他：“嗯。是该来看看。”

顾寒时许久没有喝酒，酒量可见的变差，喝了不到半盅就有些微醺了。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温吞，留到最后才终于说到沈淮。

“倒是没想到你会过来。”顾寒时想，是因为愧疚吗。

顾卫国语气里难掩失望：“你是这样想我的？”

顾寒时早已不是孩，可离家一年多，听到那话，难免动。

“你妈如果还在世的话……”

顾寒时笑笑：“一年了，再不来外婆该想我了。”

顾卫国上来就是这么一句，语气却是不咸不淡，没有半意外和愤怒，只是微微嗔怪，细细辨别，似乎还有些不太真实的溺。

顾寒时想：人习惯地执着于什么，但一旦跨越了某个最难跨越的，最终总是归于平静。

他看着顾卫国布着皱纹的、不再年轻的脸，睛有些酸涩。

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语气里的自怨自艾和自暴自弃。

“爸爸知这辈错过很多事。我们父俩之间的隔阂或许永远都在。可我还是希望你能过好下半辈。”

可他又想，外婆这样敞亮包容的人，应该会原谅他的。

顾卫国说：“这些年每年的这一天，我都有来。你不知罢了。”

“提她什么？”顾寒时的声音陡然变冷，连带着声音都变得像带着刺，“这么多年了，你婚姻家生活幸福满，过去的不过就是一块破布而已，连看到都嫌脏了睛。不是吗？”

“在你里，我不也是这样？喜男人，还闹了那丑闻，辱没家门。”

顾卫国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都好，都好，怎样都好。”

顾寒时总觉得自己不该介怀。

顾寒时沉默片刻，微微摇：“这又何必呢？”

“回来也不说一声。”

忘了两人多久没有说过话，他去国的这段时间，两人保持着一周互相文字问候一句的“惯例”，不像父，连朋友都不如。

顾寒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明年，不行就后年，我一定带他来见您。”

即使内心有多难接受。

他过去所希冀的完无暇或是执着绚丽的人格，终究只存在在影视剧里，他演绎的看似真实，却也虚假易碎。

顾卫国走近他，把伞撑到他的上方。

顾寒时沉默。

如果外婆还在世，不知她老人家会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