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泪。

他叫了顾寒时一声。

因为是在郊区，车实在少，红绿灯也少，一路畅通无阻，十多分钟就到了城北墓园。

“这些年时常会想，要是我不拍那电影……”

“人太渺小了。对抗不了命运。”

他叹息。

“我外婆。”

顾寒时回，底有一丝意。

沈淮摇了摇：“那个……你外婆她……什么时候……”

沈淮在守墓人的指引下，没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顾寒时。

“嗯。我妈过世半年后，我爸就再娶了。我和那个家关系不怎么样。好像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亲人就只剩下外婆一个。”

沈淮下车，一阵掺杂着野草味儿的风刮过，在这样温的时节，竟带上了一萧索的冷清。

沈淮看着他问：“你和你外婆，情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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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淮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亲自过去比较好。

他似乎和守墓人很熟，多要了一张小板凳，和沈淮坐在墓前，望着静静燃烧的香烛。

可我再也没有外婆了。”

“其实她在很早之前就知有那一天，她甚至等了很久很久。”

“抱歉，让你到这里来。”

“其实外婆病了很久很久了。我心里知她随时可能离开。但总存着些侥幸。”

“这件事对我打击很大。所以之后我就息影了。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来了啊。”

昭昭看着沈淮把扛过药吃完，然后把车钥匙给沈淮。

同受的，只有那孤独。

他穿着白的纯棉衬衫和黑长，迎风而立，在墓碑前微微低着。

“可我外婆总着我正常的生活，正常的工作，不要请假。”

沈淮和顾寒时不一样。

顾寒时望了沈淮一：“其实我心理素质不太好。”

“就是拍《下诗人》的时候。那电影拍了很久，我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过去八年了，旧事重提，顾寒时的里还是有重的忧伤。

像一棵垂垂老矣的柏树。

“你走了真好，不然总是会担心你要走。

虽然觉得奇怪，倒也没多嘴。

“她说，该来的总会来。”

“啊。”沈淮，望了望墓碑，“这是……”

沈淮忽然想到很久以前看到的一篇文章里的一句话：

早已过了清明时节，这一望过去，没能看见几个人。

他让自己过去，应该也不是很乐意。 [page]

今天是顾寒时外婆的忌日。

温的风过，沈淮打了个寒颤。

他没有对至亲刻骨的和铭记。

垂的姿势比孤雁更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