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鞭打留下的，有的是烧伤伤。

他指着自己左脚的脚后跟说：“得亏这地方糙厚，小时候我妈骑着自行车载我，我脚直接被卷到车轱辘里去了，差儿就残了。”

叶勉又站起来：“你看这儿。”

看着他迟疑了一下之后脱掉了上衣，然后用力地咬了咬后槽牙。

叶勉笑着凑近他，指着自己右侧的脸说：“你仔细看，我脸上有一疤，小时候我表弟挠的。”

可是他终于意识到，叶勉从一开始就知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脚后确实看得来受过伤。

他没有文化，没有见识，没有能力，甚至没有一好看的。

以前，叶勉更多的是对岑缺的心疼，可是在看见他上的疤时，那前所未有的恨意从心底涌起来。

他双手搭到岑缺的肩膀，诚恳地说：“你知有疤的叫什么吗？”

岑缺的背上，遍布着伤疤。

“叫真实。”叶勉说，“我就喜真实的你，我要是喜那完无缺的，我定制一个充气娃娃多好呢。”

岑缺怔了一下，然后摇。

阅读夏日夜晚十半

这些疤一看就知有些年了。

他站起来，攥住衣摆，在叶勉的注视下转过去。

他不完，甚至不。

他有的只有这么一颗不肯停止动的心，有的只有这么一颗为了叶勉得更有力的心。

钱买去的孩，没有遭受过十月怀胎和一朝分娩，所以下得了狠手吗？

他恨得不行。

叶勉又疼又恨，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泪已经顺着脸颊脖颈下来滴在了衣服上。

岑缺不知该怎么说，因为上那些难看的疤痕，所以积年累月的自卑并非几句话就能消减。

岑缺努力地盯着他的脸看，很浅很浅的一，几乎看不来。

叶勉仿佛看到了古代的地牢里面目狰狞的狱卒在对犯人用刑的画面。

岑缺看着他，没说话。

“给我看看吧。”叶勉哄着他说，“要不我先给你看看我的？”

他不是，他是可怜的，落他乡的孩。

“岑缺啊，你这人……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叶勉站好，站到他前，低看着他，“你真当我只喜你的外形？还不好看，我跟你说，咱都没好看到哪儿去，都不是大明星，都没国天香，普通人，谁还没儿瑕疵呢。”

岑缺的视线从他的上转移到他脸上，仰着，对视着。

“那你先给我看看，到底是难看还是好看，得我说了算。”

叶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不难受了？”叶勉问。

岑缺知，叶勉是在安自己，他反手跟对方握住，然后看着那双通红的睛说：“你看见以后就不这么觉得了。”

“你的？”

叶勉又起，把长往沙发上一搭：“上这些疤就不用说了，磕了碰了是常事儿，小肚还过针，你嫌我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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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句话，终于逗笑了岑缺。

可是岑缺是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