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缺望着他，没动。

直到最近，他遇见了能牵动他情绪神经的人。

阅读夏日夜晚十半

他并不觉有多生气，只是觉得很累。

岑缺长这么大，不是没有接受过别人的好意，只是很少。

叶勉第二天就开始联系以前的同学朋友，各打听适合岑缺的工作，然而确实很难。

第22章

岑缺地握着那个手机，手心都了汗。

他走那座村的时候，才第一次觉得呼到了真正的空气。

“嘛？”岑缺笑了，“查？”

“就算是我多闲事吧，但是你现在这个情况，不托关系的话，真的不好找工作。”叶勉说，“咱们俩怎么也算一起喝过酒的朋友了，这儿小忙我还是能帮的。”

他把酒尽数喝光，站了起来：“你等我一下，在这儿别走。”

叶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解释说：“毯你不要也行，手机还是先拿着，要不我给你介绍工作找不到你，耽误事儿。”

岑缺最后终于了，说了句：“谢谢。”

叶勉叹了气：“大哥，你别这么固执，我也不是就给你了，借你用几天，等你找到工作了再还给我。”

从南到北，他走了好多路，遇见好多人，有人对他笑，也有人嫌他碍事满脸厌恶地把他推到一边，但他始终都不喜不怒，甚至在工友因为工夸奖他几句之后找茬跟他打架时，他的情绪都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拼尽全力地去打架，往要害打，要打得对方无力还手。

岑缺抿了抿嘴，没说话。

叶勉的手指轻轻地蹭着易拉罐，他喝了酒，说：“行，这事儿包在我上。”

岑缺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他。

“不不不，我就是担心你，”叶勉看了看他受伤的手说，“找工作……你有什么意愿倾向吗？我可以帮你问问。”

挂了电话，叶勉上了车，刚坐手机就又响了。

下班的时候叶勉接到他妈电话，问他中秋要不要回家。

“回去啊，”叶勉说，“中秋必须回家，到时候给你们带月饼，你俩就别买了。”

“帮我朋友找，”叶勉说，“怎么，你要给介绍？”

岑缺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什么意愿倾向，我没什么文化，只能力活，有人愿意用我不拖欠工资就够了。”

岑缺又犹豫了一下，还没下定决心，叶勉已经把手机给了他。

叶勉这时候才想起来，下周就是中秋节，虽然温度依旧不低，但秋天的确已经悄没生息地来了。

岑缺没有学历，稍微像样一的工作他都不了，叶勉又不能接受再介绍他去什么力活，更何况，那人现在手还伤着呢。

“前几天就想给你的，”叶勉说，“最近秋了，本来觉得你住工地那板房后半夜会冷，就给你拿了条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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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了好几天的东西，终于送了去，叶勉心情大好，站在原地目送着岑缺离开。

叶勉说：“我只是借给你，不是送给你，你拿着吧。”

打电话来的是大学时追过叶勉的一个女生，两人恋没谈成，但后来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他从袋里还拿了一手机：“这个手机是我已经不用的，里面有电话卡，你先拿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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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成长的地方，人自己活着就已经很难。

叶勉没等岑缺回话就先一步跑走了，等他满是汗地跑回来时，手上提着一个纸袋。

问了一圈，无果。

穷山恶刁民，虽然这句话太刻薄，但确实是他们那里的写照。

“听说你在找工作？”

“等你工作稳妥了再跟我说谢，”叶勉松了气，“这手机里存了我现在的号码，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这下就不怕找不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