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的租期还有两年，所以应该不是房东擅。晚上七八钟，也不太可能是小偷。

既然沈星择已走，他脆大着胆上了楼。

店的店员有些为难，并且好心为陆离解惑：据语，黄玫瑰可以用于表达好的友情；但若赠与情人，却意味着歉、离别甚至已逝的意。

想来，能够在情人节送上或者收到一束玫瑰的人，对于情都该有积极的憧憬，又有谁会这么霉，来买一束已经死去的情。

比较之下，店里买的

也许是公司帮忙缴纳着电与业杂费，屋里居然还有气。陆离不敢开灯，只拿手机当照明。

也就在这一念之间，豪车扬长而去，暗的地下车库又恢复了一池死寂。

大约十分钟之后，直通车库的电梯从四层降落。门打开后，从里面走了一个穿羽绒大衣、墨镜罩大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男人，步履匆匆，钻了一辆豪车。

陆离哈着白气站在老家的楼下。他仰朝上看，本该黑暗的窗帘后，居然透了一光。

雪越下越大，朔风像冰刀割在脸上。陆离将玫瑰藏背包里，又用羽绒服的兜帽遮住脸面。他躲大厅，想了想，走向对讲机，下门铃。

心里揣着一个答案，陆离遥望着那片朦胧的淡黄光，觉得自己突然变成了扑火的飞蛾，难以压抑接近的无限渴望。

这床单居然到现在都没换过——陆离难以相信，这竟是自己脑里冒的第一个念。然后他走到床边，取背包里的那支黄玫瑰。

上次回来的时候，他从自己的骨灰盒里取走了一小片骨，如今就收藏在母亲给他的护符袋里。他将护符拿在手掌心里轻轻挲。冰凉的织锦很快像人那样温起来，但骨依旧是骨，静默的、现实的，不会给他任何提示。

也许是理智被冻僵了，陆离心里突然产生一冲动：他想要什么都不不顾，跑去拦住那辆车，然后冲着男人声大喊，喊那最荒诞的真相。

陆离不知自己又呆了多久。回过神来的时候，两手十指都已经冻得无法弯曲。他呵着气从隐蔽缓缓走车库，留给他的只有雪地里两行浅浅的车辙。

可是白天在后海看溜冰的画面突然冒了来，就像一只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咽。陆离因此而有了瞬间的迟疑。

他很快就发现，地上的那堆垃圾已经被清理掉。客厅里又恢复了他去拍戏时的冷清模样。空气里也不再沉淀着烟草的气息，相反倒是有一若有若无的香。

拿着一支黄玫瑰走店时，暮日已经西斜。陆离并不回，他上了一辆到站的公，在老北京最拥堵的时间里，奔着日落的方向而去。

陆离循着香来到卧室，发现这里也已被收拾整齐。骨灰盒依旧端正放在床上，左右床则是两大捧盛开的黄玫瑰。

简单枯燥的电铃音回响着，但对话的屏幕始终没有亮起。陆离迅速转走到楼外，发现窗里的灯光已经熄灭了。他立刻又沿着楼梯间下到地下车库，找了一堆杂作为掩，躲起来观望。

阵的冰面，余光里却满是来来去去的情侣、红的白的玫瑰。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起走向最近的店，要买一只黄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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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漆黑如墨的时候，开始下起了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