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此赤膊上阵呀。

崔德先还是猜中了，龙广生就是受了他的铁杆兄弟法律学院院长江洪涛的托付，想办法让雷鸣留在上海工作的。江洪涛的女儿江姗就是经济法学院的本科生、雷鸣的女朋友。江洪涛喜雷鸣，但他老婆不喜雷鸣，他是个“气炎”只好想办法暗中留下雷鸣再说了。

杨立言再也坐不住，他走到外间，叫唐培拿雷鸣的档案，回到原来的座位上上翻阅起来。

雷鸣更是心澎湃，满脸通红。这两个指标的来历和去向，他是十分清楚的，不能说没有引力，但雷鸣去意已决，任何情况都不可能改变，他想站起来向龙广生躬一，但他又怀疑是龙广生在试探他，龙广生对他不太好，这雷鸣十分清楚，他也领教多了，所以他忍住了，诚恳对龙广生说：“谢谢龙院长，我确实是有家困难，所以申请回到原籍工作的，东机械厂很好，厂团委书记也和我谈话了，他们希望我快报到，但我家里有五个老人，我是长，弟妹还小，还是学生，我得回家尽孝，请领导批准我的申请。”

看到雷鸣本不考虑他的建议，龙广生脸上肌都快僵了，厉声问：“是不是家里有结婚对象了”雷鸣老实回答：“没有，我现在没有女朋友，更没有结婚的打算”龙广生郁闷地烟，不再说话。

杨立言翻阅雷鸣的档案，问：“雷鸣，你父亲是矿务局的工会主席，那个矿务局是什么级别？有多少人？”

杨立言想从中查到雷鸣的背景。

“我不知大坡矿务局的级别，只知大坡矿务局有近一万职工，不是很大”雷鸣答。

“你妈妈是在农村务农吗？”

“差不多，她也有责任田，不过她是村里卫生室的赤脚医生，也是农民，是农村”雷鸣的父母是很难让人理解的。大坡矿务局是省的煤矿，副厅级，雷鸣的父亲没说过，雷鸣也没注意。雷鸣的父亲是局党委委员，正级，规定可以安排偶女转非并安排工作，这事雷鸣的母亲是知的，两人已经决定，如果两一女读书失败，不能上中专或者大学，他们才给女转非并安排到长坡矿就业。雷鸣家就在西江省会江宁市郊，从他家到市中心不过37公里，每个农业人有三亩多耕地，都可以菜供市区菜市，温饱完全没有问题，几年来他家也没有菜了，每亩地每年租金就有200多元，比那非农业的粮油指标实惠多了。不过雷鸣对此一直不在意。他确信自己肯定会考上，哪怕是中专，也会有一个国家份。

龙广生见杨立言问起雷鸣的家情况，脸上更加难看起来，直接表明：“雷鸣，你是学校的优秀的毕业生，你是可以在统分单位中优先选择就业单位的，我们院有指定接收法律专业大专生的单位指标四个，这个你已经知的，你是大专唯一的优秀毕业生，你有权选择任何一个单位。今天我和杨书记、崔主任三个学生分工作领导小组成员找你谈话，是严肃的，谢副主任也正在记录，准备存档，这并不是单纯的谈话，而是在落实政策。这关系到你的命运问题，希望你慎重考虑，今天就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也是我们院落实毕业分工作的重要分”此言一，在座各人更加惊异，雷鸣太神秘了，龙广生太突然了。

龙广生后面这句话明显是对杨立言说的。今年的分工作杨立言伸手不多，但龙广生不了那么多，大不了过后让杨立言多得一些好。

本来学院还有两个副院长也是分领导小组成员，但两人都不在家，国去了，整个年度的学生分工作都没有参加。

雷鸣简直无法想象这突然得来的机会，他觉到事情不会那么单纯，不仅仅是落实政策的问题，内心愈发冷静，上海，是铁定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