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试试。”江鸥说。

江鸥笑意一顿，很久之后轻轻叹气。她就知，委婉也只是暂时的，她儿还是那个直来直去不会拐弯的冷倔脾气。

他赶到病房的时候，江鸥刚刚虚掩了房门，他并不想见季寰宇，便靠在门外等着，把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听了个全。

他们母间的似乎总是如此,江添不擅闲聊、不擅开解,更不擅长找话题让人放松开心，每次都是沉默地呆在她能及的地方,像个稳重又无言的影。

“为什么突然想试？”

第108章修剪

江鸥张了张，想说因为我知周围人有多累，也知你有多累。但五六年远居异国的时间横在面前，这句话显得无比苍白无力，她说不。更何况，她依然会因为几句话无端张起来，恢复得并不那么完全。

江鸥了：“来之前特地吃了一颗。”

“药吃了么？”江添陪她坐了一会儿，沉声问。

“小添？”江鸥接过，怔怔地看着边的人。

“试什么？”

有一瞬间，她忽然生一奇异的陌生，或许是她太久没有这样跟江添平静地坐在一起了。就好像了一场冗长乏味的梦，猛然惊醒，她那个瘦瘦、总会抿着偏开的儿已经变成了大人。

这间病房在走廊尽，旁边就是一扇宽大的玻璃窗，冬的光照过来，并不温，只是惨白一片有些刺。

“好的，不累,很放松。”江鸥很轻地笑了一下,眉舒展的时候依然温和可亲，只是多年的心理折磨让她比当初多了几分疲态，“老爷也很喜，找了个两个棋友，还认识了一个会弹钢琴的老太太。”

“久了。”江添说。

最后看了他一，推门了病房。

“试一下医生的建议，看我有没有真的好起来。”

他一接到江鸥到北京的消息，就立刻来了医院，几乎跟对方前后脚。不同的是，他在楼下耽搁了几分钟，因为看到了盛望。

“你怎么来了？”江鸥茫然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来的？”

她走远了几步，在一张空着的长凳上坐下了。刚刚在病房说得一派平静，可坐下来的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发起了呆。就像学生埋苦读十多年，在考结束后的那天总会陷空虚一样。

江添“嗯”了一声,朝病房的方向偏了一下说：“那嘛搭理他回来？”

说不清是什么受，也很难描述是失落，还是如释重负。直到边坐下一个人，往她面前递了一杯，她才倏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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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鸥盯着他脚底的影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听见他问：“玩得怎么样？”

江添本意不想让盛望过来，所以打电话的时候只说了一声有事情，晚回去。谁知被对方猜了个正着。但他依然不想让盛望来面对这些陈旧的烂摊，所以连亲带哄，让对方留在车里等他。

她愣了一下,有几分意外。她以为江添会开门见山，问她和季寰宇说了些什么,没想到多年过去，他居然学会了委婉。

江鸥握着他递的那只纸杯喝了一,温度调得刚好,她咽下,忽然意识到这么多年来她的儿总是这样，不常说话，却总把人照顾得很好。就是因为太好、太沉稳了,以至于有时候连她都会忘了，他的年纪其实也没有多大。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