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中的小彭全名彭榭，微信名八角螃蟹，这么多年来跟盛望一直断断续续地联系着。他在广州念的大学，盛望去找他玩过两回，他也来过北京。毕业后各自忙成了陀螺，见面闲聊便难了不少。

盛明说：“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个小玩意，爸爸就可以金盆洗手享享天之乐了。”

盛明刚夹起一筷，听到这话便顿住了动作。他悬着筷僵了几秒，缓和地笑了一声：“行，你还小，我知你们这年纪的人都这样，问就是没有，再问就是不要了。先不说这个，等以后——”

螃蟹家底不错，毕业后上了俩月班就受不了束，跟他爸借了启动资金，辞职下海捞金去了。因为够义气又能喝能说，居然混得很不错。

当初是盛明，这次是盛望。

胶稠金黄的汤在锅里汩汩沸着，服务生给他们了和，分夹两人的餐盘里。盛明在腾腾的气中低下，因为吃得匆忙，还被了尖。 [page]

那一瞬间，时光仿佛又倒回了数年前的那一天。他们也是这样沉默着坐在车里，直到其中一个主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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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几个月你都能看眉清目秀了？”盛望没好气地说，“当年你还说政教的徐主任长得端正呢。”

盛望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却很平静：“以后可能也是这样。”

“还行吧。”盛望拨好酱料，把空盘递给服务生，“他上次当爸爸了在那激动，我不是陪他聊到了凌晨三么。”

这是盛望第一次主动提及，还是以开玩笑的气。盛明心里莫名一阵发酸，就像撬了很久的岩石终于有了松动的痕迹，他这个爸爸的几乎有动了。

沉默瞬间在父之间蔓延开来。盛明终于没了胃，搁下筷。他朝服务生扫了一，对方目不斜视完了最后一片，夹餐盘，说了句“慢用”便识时务地走开了。

盛明抬起，正要张，盛望又：“江添回国了。”

盛明笑起来，从手机里翻了个几张照片划给盛望看：“你看过他那小孩没？我那天去见到了，眉清目秀，端正的。”

兴致上一不小心就聊了雷区。

他连喝了几，想把话题和氛围继续下去，于是逮住螃蟹一阵挖。聊他怎么一毕业就结了婚，聊他跟他爸打的借条到今年终于还清了，聊他一家三长了一张脸，都很有福相。他爸妈最近什么事也不，天天围着孙女转，要星星不给月亮。

他也就是话赶话蹦了这么一句，说完就觉得不太妥当，看到盛望停顿的筷，更有后悔。但碍于服务生还在给他们，他又缓缓松了一气——还有外人在，盛望不至于说什么太过的话。

带上笑意另起了话题：“前阵去杭州，跟小彭也吃了顿饭，他还跟我告状呢，说你忙起来日夜颠倒，逮你一回不容易。”

两边一串，盛明自动跨了个辈分，跟螃蟹成了生意伙伴。

盛明的脸上看不什么表情，他皱着眉，良久才接话：“然后呢

有阵盛明生意碰到了坎，想找人疏通一下关系，兜兜转转绕到了儿那里，盛望找的就是螃蟹。

盛明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是哪个徐主任，然后便愣住了。

这些年他们父之间见面聊天，很少会提到附中的人和事。那就像一块禁区，只要提了，十有八九会以沉默收场，盛明不自讨没趣。

盛望只停了一瞬，便继续蘸起了料。吃完那又喝了，这才搁下杯说：“这个可能不行。要不我给你只猫，或者以后领一个回来，想要孙或者孙女，你说了算。”

他说：“就前几天的事，他回国项目，我们在饭局上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