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

“哥。”盛望很轻地叫了他，然后单膝支着靠过来,亲着他的眉心、尾和嘴,小声说：“18岁了，我你。”

梦里那些令人烦躁又难过的情绪瞬间消失，就像有人短暂地卸掉了他脊背上的钢板，让他能弯腰一气。

江添反客为主，抓着盛望的后颈想要吻回去,却又忽然想起他们还在客厅，屋里最危险的地方，随时可能有人来。

他僵了一下，松开了手。

“几了？”江添低声问。他坐直起来才发现自己上盖了条绒毯，只是在刚刚的动作下到了腰际。

“120多。”盛望看都没看手机就报了时间。

江添心里成一片，他伸手碰了碰对方的脸问：“一直在等？”

“没，上下楼好几次，不耐烦地看了n回时间。”盛望指着茶几上的遥控说：“刚刚在考虑把你打醒然后假装换台。你可能觉到了杀气，自己醒了。”

江添笑了一声，正想说什么，远卧室门被人打开，苍白的灯光从里面漏来，斜长一，直直从沙发上切过去。

沙发上的两人匆忙分开。

盛明趿拉着拖鞋走过来，撑着沙发背低声问：“小添醒了？饿么？孙煨的银耳汤还在锅里温着。”

“不饿。”江添掀开毯，朝卧室方向瞥了一。

他不擅于跟人络相，不喜示好，但不代表他不明事理。他知季寰宇也好、杜承也好，不论给他和江鸥带来过多少影，跟盛家都没有关系。盛明其实完全可以选择不承受这些，但他却全接纳了下来。

这让江添生一很奇怪的觉来，就好像一直由他担着的东西，突然被盛明分过去了。他似乎应该轻松一，可事实却并没有。这跟他多年来所习惯的不一样，但他理智上知自己应该谢或者歉。

“今天——”

江添沉默片刻，刚一张就被盛明打断了：“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跟你们谁都没关系。就算有什么，那也是我们这帮长辈之间要沟通的。我本来不想让你们去医院……算了，已经这样，就不要老去想，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嘴上这么说，眉心却是皱着的。也许是太晚没睡的缘故，脸上满是倦意。大概每一个说“算了不要想”的人，都只是在表达一希望而已。

江添看着他的脸，又沉默下来。

盛望朝他哥瞥了一，拽了毯折起来，岔开话题：“爸你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