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个直白表态的知情人，居然是站在他和江添这边的。有人意料，但放在辣椒上似乎又是情理之中。

因此，盛望他们的寒假作业多了一沓史地政生的卷，算是一预。如果搁在以往，他肯定会在假期前几天把作业刷完，但这次例外。

“我们下学期不住宿。”江添说。

这话一说完，盛望、江添、小辣椒都默默看向了他。天扬愣了一下，抓着说：“怎么了？”

结果几分钟后，她这个很有力见的人被天扬和宋思锐这对二百五一起拖到了阶梯教室，还非要坐在江添盛望正前面。

发完那句话，他才抬起说：“问辣椒一事。”

她在回家的校车上收到了盛望的微信，他说：辣椒，问你个事。

“租房。”江添说。

盛望愣了好久，忽然弯下了眉。

“嗯。”

辣椒心想这就是个二百五，一力见都没有。

不是尽量，是必须。谁漏一个谁丢人。

直到期末考试结束的那个傍晚，这观察才有了下文。

“你俩一起啊？”

他跟江添对视一僵在雪里，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去回。就在他悬着手指斟酌字句的时候，辣椒又发来一句话。

天扬一听氛围好，立刻把书包里：“那我也去。” [page]

“跟谁聊得这么争分夺秒？”江添瞥了他一，从兜里手抓了一下他的指尖，觉抓到了冰心。

辣椒下意识用手肘拱了一下后排桌。她本意是想提醒一下，阶梯教室这么多人，让他们说话稍微小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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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刚开始，他就变得“公务繁忙”起来，经常盘坐在江添卧室的窗台上，手机嗡嗡震个不停，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江添两天在赶楚哥辅导班的课件，没顾得上盯着。等到课件赶完再抬，人已经不知去哪儿了。

“啊？”天扬纳闷地问：“那住哪儿？”

，盛望就话：“对。楼下人多氛围好。”

结果提醒完她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附中租房的学生数不胜数，这话本没有任何问题。

照附中传统，学校会停掉主课专攻这四门，集中复习一个月。照a班的传统，那就只有一个要求：全a。

一个朋友其实代表不了什么、也解决不了什么。但依然短暂地扫开了云，让他们放松地了几气。

她说：别担心。

盛望刚要说话，手机屏幕便亮了一下。他了手指关节，过了几秒才垂眸解锁，就见微信聊天框里多了一句话。

这天气温骤降，凌晨零星下了几雨，又很快转成了雪，下到傍晚，整个附中已然一片霜白。雪并不很大，盛望和江添没有打伞，走到西门的时候只有肩上洇了一痕。

她说：我没跟别人说。

雪沫从他睫上落下来，江添用指弯接了一下，问：“什么事？”

所谓小考就是把选修外剩余的科目一气考完。像盛望江添这样的理化学生，要考的就是史地政生，分数划等级，拿一门a考就能加1分，四门全a能加5分。

她不尴不尬地抬起，发现那几个男生都一脸茫然地看了过来。

她听见天扬转过去，压低嗓音对那两位说：“我下学期也准备住宿，不知能不能跟老师商量调换一下，我想跟你俩住一屋。”

盛望心想。

而小考不合格的考生，没有参加正式考的资格，所以各大学校都很重视。

果然。

可能是她演技太差藏不住心事，后来的几天晚自习，盛望的目光总有意无意扫过她，被她撞见过一次后抱歉地笑了笑，那之后便再没看过来，像一克制而礼貌的观察。

因为下雪的缘故，西门外没什么人。盛望趁机把整个手背贴在他掌心，捂了一会儿又翻了个面，然后搓着指腹继续打字。

辣椒：我看到了，就艺术节那天。

辣椒对上盛望的视线，差没绷住。她憋了半天，憋一句：“有话你们下课聊。”

盛望握着手机飞快地打着字，关节透着微红。

附中的寒假不长不短，从腊月廿五放到大年初五，避开了前后两个峰期，勉凑了十天。临放假前，学校开了一场简短的动员，意思很简单——寒假结束就是2月初了，距离3月初的小考刚好一个月。

于是寒假就这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