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栋矮不一的楼房被人工湖景和园簇拥着，相互之间有长廊相连，是个很适合养病的地方。湖边和园里有家属推着椅带病人散心，三三两两。

他还记得很早以前丁老给他讲的那些，说季寰宇小时候也可怜的，没爹没妈，是个孤儿。被人拾回去跟其他几个小孩一起养着，不算正规孤儿院，就是看他们可怜给吃的喝的。后来因为手续不正规，就被取缔了。别人都散完了，只有季寰宇还留在这一带，混到了中。

他飞快地朝江添看了一，又转看向盛明。就见对方依然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听着大爷在那下结论说：“对，变态的。”

他忽然有直觉，觉得丁老虽然从来没提过，但也许早就知季寰宇的某些问题了，只是老的态度有怪……

江添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沉默片刻：“姓季。”

这事跟他们其实不相，但老人家就是心，东听一句西听一句打发时间。这么大一个市，这案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没结果之前，总会成为整个片区的谈资，于是言纷飞，说什么的都有。

江添疑问：“问这嘛？”

丁老倒是一直没吭声，安静极了。直到跟着江添下楼，盛望才意识到老一直没参与过关于“同恋”的话题。

盛明还没反应过来，大爷“啧”了一声，一语破说：“压不是一般朋友，对象！”

“另一个女的？什么意思？”

托丁老照顾了这么久，老人家生病了，两个家长的不可能不去看望。于是这天下午，一行四人去了一趟医院。

隔床的大爷神神秘秘地说：“我刚刚下去遛弯听人说啊，那个女的被人认了。”

盛明没发现他那瞬间的异样，问：“那老爷现在怎么样？”

“那就好。”丁老了说，“一直没人认也怪可怜的。不过这家人也真是够可以的，那么大一个人没了都不知吗？”

盛望刚从电梯来，忽然抓着江添问：“老来医院是你挂的号对吧，你有他社保卡？”

初选择把盛望转过来就有这个原因。盛明认识附中不少人，在这里也方便照应。倒是盛望自己忘了这茬。

盛望脚步一刹。

他白着脸，用力地搓着指尖，下意识想反驳大爷一句，结果刚张就被江添拽了一下。

“哪啊！”大爷又摆了摆手，然后弯了弯两拇指，说：“这个关系。”

江鸥拎着病房里的空壶去打，说顺便洗两个柿来剥。屋里的人聊着聊着，话题又转到了附中门捞到的女人上。

“送医院了，有微量脑血，住院挂，人已经醒了，医生说问题不大。”盛望回答。

盛望垂在侧的手一阵凉。

“对啊！”大爷摇了摇说，“据说没了的这个女的不太学好，在外面混，家里跟她不来往了。这次好像欠了利贷还是跟人结了仇，反正——”

“我能看一么？”

他怔然片刻，“哦”了一声。

他又咂了咂嘴，摇说：“不学好，还跟个女的瞎搞，那个叫什么来着，同——”

“噢。”盛望想了想又问：“老实际姓什么，你知么？”

这家医院以脑科著名，每天都人如，只有住院这边安静一些。

“同恋？”盛明提醒。

准确来说，丁老对季寰宇的态度一直有怪。不像是单纯的邻居，没有哪个邻居会像老一样指着季寰宇那么骂，也不会骂完之后独自翻老相册看旧照片。

“不是。”大爷摆了摆手说，“不是家里人认的，是另一个女的。”

“朋友么？”盛明并不衷于聊这些，但他会合老人适当几句话。

盛望之前听他们聊天有困，想拉江添去转转。结果听到这个词从他爸嘴里蹦来，当时就僵了一下。

“两个小姑娘？”盛望愣了一下。

老说，季寰宇的名字是捡他回去的人取的，跟那人一个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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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拎了一大堆吃用的礼盒，在江鸥的介绍下三言两语就跟丁老混了个熟，没多会儿便谈笑风生。

盛望皱了一下眉，他以为江添要把他拉去，当没听见。谁知对方只是把他往后拽了一步，自己开说：“这么说人不好吧？”

江添看着他愕然的表情，说：“老是不是跟你说季寰宇以前的事了？”

他一向说话直接，丁老盛明都知，这话从他嘴里说来倒也正常。大爷被他问得一愣，盛明立刻打圆场说：“确实，人都不在了，而且实际怎么样谁知呢，咱们又不是警察，是吧？”

“没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