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琢磨两下，又说：“不对啊，你下午还跟我说你没小孩，哪来的亲孙。”

“骗谁呢？”丁老不太相信，“好好的放什么假？是不是你们打了假条？” [page]

他们有一阵没回白堂了，堂依然很，走到里面就听不到市区喧闹。院外面那盏路灯安静地站在墙角，盛望脚步迟疑了一瞬，忽然想起江添刚住来的时候了。

“哦，孙啊？”大爷说，“孙知孝顺也行啊，很好了。”

“明天改放假了,这几天晚自习也都取消了。”江添说。

们跟老说了会儿话。

他摆了摆手，说：“那我已经没了。”

老又大笑起来，说：“不换，我两个都要。”

“是啊。”

他又想起昨天一瞬闪过的念，想说如果他跟江添没有牵牵连连的人就好了，孑然一百无禁忌，那样想什么就什么，多好。

那天他站在二楼，看到江添拽着书包站在路灯下。那时候他们关系其实不怎么样，但他还是一个冲动叫住了对方。

丁老哈哈笑起来，指着他说：“你怎么这么好骗呢。”

现在他又觉得那个想法太幼稚也太自私了。

不过大爷显然要八卦不少,知的东西多一些：“我今天还听护士说呢，说捞的是个女的，年纪小呢，二三十岁吧，不是本地人，好像到现在都没人来认。可怜啊。”

丁老略微迟疑了两秒。

谁都不喜那样。

但他们想想还是有后怕，别说江添了，盛望都很怕。

大概是觉得那样的江添有孤单吧。

如果真的孑然一、空空，那就真的太孤单了。没人喜孤零零的，不论是病房里那个抱怨的大爷，还是庆幸的丁老，抑或是那个至今没人认领的无名女人。

我喜你，所以希望你被簇拥包围，所以你走的路要繁盛开，要人声鼎沸。

“发什么呆？”江添走了几步发现某人落在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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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学校比较小心。”盛望解释说，“说是事情没差清楚不敢让学生晚上在附近跑,要么晚自习家长接送,要么最近就不上了。”

倒也不至于是用“吓得”，盛望想说。

“所以说，不能一个人住。”大爷有而发，叹了气说，“我啊，老太婆走得早，儿女儿不孝顺，现在就一个人住。那天打麻将昏过去的，还是别人把我过来的，要指望他们啊……”

丁老摇了摇，片刻后又了说：“嗯，孙。亲的。”

江添：“……”

“不是让小赵给你们带话了？”老瞪着睛，“明天不上课啊？我这本没有什么大事，你们跑来跑去的什么？”

“我没儿女儿，但这个比亲孙还亲。”丁老指着江添说，“谁来都不换。”

“你们附中的啊？”大爷问，“那边不是了事吗？”

为什么呢？

老炫了一会儿孙护士就来了，摁着他们让赶休息睡觉。盛望和江添便叫车回了家。

隔床也住着一个大爷,看着电视睡睡醒醒好几次,然后垫了枕跟他们聊上了。

“哪可能每家都来接送？”丁老说。

江添说：“河里不是捞到人了么。”

“捞到人又怎么了？”

他当初叫住江添，就是想把对方拉闹里来，既然来了就不要再回去了。

盛望玩笑说：“那我呢爷爷，我来换么？”

“对啊。”丁老说，“这不正说着呢，学校都吓得放假了。”

老人家在这话题上总是很有共鸣，丁老拍了拍江添和盛望，对大爷说：“看见没，我啊，也就多亏这俩小的，不然也没了。”

“是啊。”盛望了说，“所以就不上了。”

不因为什么都不要回去。

盛望站在路灯下说：“不是发呆，我在反省。”

其实医生护士也跟他们说了,丁老只是微量的脑血，好好休息,挂挂治疗，那血就会被收,确实没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