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那条朋友圈，单从像其实很难判断他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心情不那么好。

手机界面又切回了某人的信息页，像比朋友圈的大了不少。被扁的小红罐半弯着腰，卡通画笑着的脸有变形，嘴角下拉。

宋思锐回复天扬：傻x么，想想也是前者

集训营的课安排得并不很满，上午是语法知识方面的训练，下午是语类，晚上没有安排制的内容，自习室全天开放，宿舍也没有休息限制。

*

江添一脸无语。

他抬手扣了一下的床板，就像在敲谁的卧室门。他其实是想再说一遍“真的没有谁”，结果开却成了：“嘛突然换像。”

江添看了他一,有一瞬间几乎要说什么了，但最终他只是转过去,把手上缠成一团的巾丢了洗衣机。

江添朝上面看了一，灰的条纹被鼓起一个包，是盛望的后脑勺。他走到墙边关了灯，屋里顿时陷漆黑，只有上铺那个鼓包边缘亮着一团手机屏幕的荧光。

天扬：哪个货这么坑你盛哥？这八卦讲一半的人必须依法取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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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秒钟的安静有些微妙,像极了某暧昧的僵持。又过了一会儿,盛望才抬脚往屋里走，从江添面前经过的时候，他抱怨：“敷衍，跟我还搞保密这一。” [page]

虽然是江添的睡觉，但他其实并无困意。他枕在床刷了一会儿手机——

他的省略号沉在最底下，跟班上其他人的起哄玩笑复读机都不一样，隔着长长的队伍跟最上的“@某某”遥相呼应，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忽然就变得暧昧起来。

张青蓝：我现在也被好奇扼住了咽

盛望没有立刻应声。

“行吧行吧，睡觉。”盛望把洗澡后披的外挂在衣架上，踩着木质小楼梯去去了上铺，很快钻了被窝里。

江添跟在后面把门关严,闻言没好气地说：“没完了你？”

他说：在线蹲一个某某。

“要给你照着么？”鼓包问。

竞赛本就是锦上添，愿不愿意添、想添多少，并没有人你，至少不会像班主任那样你，全凭自觉。

江添愣了一下，盛望的信息页，发现他还发了一条朋友圈——

盛望在上面嗡嗡地说：“别敲，睡着了。”

“随反驳而已，没谁。”他扶着台门对盛望说：“去睡觉，起风了。”

某某：“……”

天扬：啥啊？八卦没听完啊还是题卡一半？

宋思锐：这八卦讲一半的人必须依法取缔掉

一到课间，那群人就趴在桌上开始商量晚上去哪儿浪。

李誉：我现在也被好奇扼住了咽

他走了两步，又回：“是我认识的么？”

下面图是一个被手扁的小红罐。

天扬回复宋思锐：你才傻x

“看得见。”江添说。

和其他学校相比，一中的学生更肆无忌惮一些。他们第一天还比较老实，安安分分地在山前活动，吃完饭就乖乖回宿舍，然后第二天就变了。

被好奇心扼住了咽。@某某

这条朋友圈下面已经有一排留言了。

跟赵曦说了几句事情，回复了天扬刷屏式的消息，翻了一下相册，然后再次切微信。他本想继续跟赵曦说事，却发现聊天框最上的那个人悄悄换了像。

a班人回复朋友圈喜排队当复读机，一排就是长龙，那真是煞笔得相当有气势。直到队伍末尾才现一个破坏队形的人。

上铺的人翻了个，又过了许久，呼声慢慢变得轻缓匀长，应该是真的睡着了。宿舍一片沉静，江添听着那很轻的呼重新开朋友圈。他想说什么又不知能说什么，最后只发了一串标。

……

吴凯：这八卦讲一半的人必须依法取缔掉

“噢。”

整个心都是凉的，血和大脑却得像微醺,他不知江添会给什么回答，也说不清自己是在期待还是在难过。

他新换的像就是这张图，昵称改成了：可回收。

江添看了片刻，拇指在屏幕上抹了一下，像隔着图摸一下某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