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见。”江添脚步动了一下。

季寰宇连忙说：“没有，我没有去找过她，回国之后一直避着。但是小添，那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是，我那时候是有混，哪哪都不如意，跟我年轻时候想的落差太大，我有……怔了。那时候跟你妈妈分居很久了，你小，不太知，但当时确实已经……”

他斟酌着用词，不知是为了给自己辩解，还是怕惹到江添。他犹豫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已经没有太多情了。不瞒你说，小鸥……你妈妈很早其实就在看离婚协议方面的东西了，我也有那个想法，只是总觉得还能再等等，还能再一起过下去。毕竟我们中就认识，那么早就在一起了。”

他看向江添说：“你可能觉得我从到尾就是个人渣，我也知你为什么不想让你妈知，怕她觉得自己十几年的时间喂了狗。对吧？”

江添没反驳。

他糊地苦笑一声：“不你信不信吧，至少我当初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的喜她的。也没想过别的什么，但是过日不是谈恋，烦心的事太多了。当初也有跟你妈吵架的因素，总之七八糟的事情太多，我有颓。我不知你会不会有那情况，有时候压力太大了，会冒一很疯的想法，觉得算了，不过了，然后想很格的事情。所以……”

所以带着一个不相的男人在那个老屋的房间里厮混？

江添经常觉得有些人很可笑，自己来的事连自己都羞于启齿，每次提到要么避开第三人，要么戛然而止。好像只要不说来，那些事就会慢慢被人淹没、被淡忘。好像他自己想揭过去，别人就要跟着忘记一样。

好像别人的受想法都不算什么，别人的记忆都是随便可以抹杀的，别人就……不算人么？

季寰宇每次都会调一句，你那时候还小。

是，他那时候年纪确实很小，小到很多事情后来想起来只有不连贯的片段。就像他回想起那一天，也只记得房间里烟雾缭绕，呛得他几乎睁不开。地上到是烟，烧完的，带着一红星的。季寰宇就在缭绕的烟雾里跟另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

他那天本来就生着病，昏脑涨，也许还在发烧。那些画面甚至不太真实，像涂鸦或者劣质电影里张牙舞爪的肢。

他可能说了句什么，惊到了纠缠的人，然后一片兵荒。他好像被人甩开了，又或许是有人撞到了他，然后他摔在了地上，可能压到了没熄灭的烟，后颈一阵烧痛。

起初那年，他总在类似的噩梦。不是吓人，只是醒来之后要下半杯才能压下那恶心的觉。

后来那些画面一年比一年模糊，他就只记得烟味和那恶心的觉了。

赵曦常说他有早熟，也许是吧。就像他小小年纪就知季寰宇是个极度好面的人，喜粉饰太平。

都说江鸥跟季寰宇半斤八两，都不知照顾他，但他分得清谁是无奈，谁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