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在走神，而且脸不太好，不舒服？”赵曦说。

“我老说他有过于老成了。其实也不是，他傲起来跟我以前那熊样有得一拼，很多时候都欠打的，也就仗着那张脸吧。”赵曦啧啧两声，又沉声：“但他非常理，不说跟他同龄的，比他大很多的人都不一定能想通这一。他不会把某一个人的问题发散到一群人上，这还难得的。”

能跟赵曦、林北明面上熟悉起来，心里只会看得更重。那大概是他那个时期里为数不多的朋友了。

赵曦说当时的江添看上去非常不舒服。

“那后来呢？”盛望问。

说话间，盛望忽然发现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提示，两分钟前收到的。他解了锁微信界面，消息来自于江添——

“那走吧，下楼。”他说着从桌边站起来，还不忘把玩了半天的尺放回江添笔袋。

这反应实在有些反常，再联想之前的某些细节，赵曦渐渐皱起了眉。他看着男生微垂的眉，忽然低声叫：“盛望？”

“反应大？”盛望一时间没理解。

盛望愣住了。

“没有。”盛望摇了一下说：“就是刚刚想到事，不相。”

他想通了。

盛望尴尬地“噢”了一声，表示明白了。

过了不知多久，他才轻声问：“很……排斥吗？”

盛望猛地抬起，赵曦却没打算说：“我猜的，没什么依据的事情，就不跟你说了。反正当初我尽力了，跟他聊过很多次。再之后没过多久他就从这边搬走了，我也国了。联系也有，但不多。后来隔了一年多快两年吧，我回国过暑假，他来了几趟梧桐外，前几次说看丁老，后来总算主动找我来了，别别扭扭跟我了个歉，我就知他想通了。”

这四个字说来轻描淡写，但赵曦知，对江添那样格的人来说，近两年的时间扭转某固有认知，一定少不了拉锯和挣扎。

“嗯？”盛望回过神来，抬看向他。

长白山神树：我这边好了

盛望：“嗯。”

赵曦想了想说：“特别、特别排斥。”

见盛望一脸疑惑，他又补充：“照片的程度就跟你那天撞见的差不多。”

长白山神树：楼下等你？

“我当时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心理影了。后来发现他可能确实碰见过一些事。”

“是极端的，我当时被那小得差儿怀疑人生。”赵曦开玩笑似的说，“他走了之后我自省了一天啊，就在想至于吗？有那么难以接受吗？”

赵曦挑了一下眉，这混不愧校霸，作为当事人他倒一儿不尴尬，说：“那时候江添年纪也不大，应该不到10岁吧。我以为他本不会懂的，没想到那小反应特别大。”

“嗯，排斥到书都没拿就走了。”赵曦说，“他那时候年纪小，跟现在不同，再怎么绷着，脸上还是能看来。我能看来他于礼貌在努力忍着，但我也能看来他觉非常……”

盛望垂下目光，半是自嘲半是合地笑了一下说：“是吗，那我们还真是兄弟，两个极端都占了。”

“所以我说你今天的反应让我意外的。”赵曦浅棕的睛看向盛望，手里来回拨着尺，“跟江添差别太大了。不过他那也很少见，大多数知这件事的人，当时的反应都介于你俩之间。”

“那个时候江添是不知的，后来是大学吧？大几我已经记不清了，有次放假回来收拾东西，想找合适的书给江添看，结果翻不少旧玩意儿，其中有两张拍立得搞来的照片，刚好夹在旧书里。”赵曦回想了一会儿，失笑：“那时候我跟林已经不在一起了，冷不丁见到照片我也有懵，没立刻收起来，就被江添看到了。”

赵曦问：“江添那边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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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着眉斟酌用词，盛望一度怀疑他会说“恶心”这个词，但他最终说的是“不舒服”。

盛望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备注名，打字回复到：就来。

也是从那天起他才意识到，对江添而言，他和林北真的是很重要的朋友。

那个万分之一的荒谬可能在赵曦这几个字里陡然消失，像被扎破的气球，爆裂之后，只有一零碎剩余慢慢掉下来，沉默地落到地上。

赵曦说着说着抬起，却发现盛望早已走神。他不知听到了哪里、又想到了什么，也许是教室灯光太冷的缘故，照得他脸苍白一片。

“后来？后来我心里说小鬼就是麻烦死了，我凭什么要哄着，随他去。结果没过两天，我就老老实实找他聊去了。”赵曦抬了抬下，“就跟我现在找你聊似的，不过没这么轻松。他很闷，什么想法都不说，我也不知我聊得有没有效果。”

“那就好。”赵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