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望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主动说话，心情顿时好了一些，下意识：“没有，就是吃饱了。”

又过了很久，他忽然开说：“这是真的没考好，哪门都有很多失误。”

盛望又喝了几，也许胃疼缓解了一些，脸有所好转。

他用力摁了两下痛的地方，对江添说：“没有故意，我为什么要在大考上故意考砸，又没有好。”

“嗯？”盛望没反应过来。

“中午。”盛望顿了一下又补充：“午休结束之前吧。”

盛望胃里了一下，针扎一样的疼迅速蔓延开来，他微微弓了腰，半天没说话来。

骗鬼吧。

江添安静片刻，又了一下，沉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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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找不到理由，也找不到证据，但他就是知。

盛望动了一下，想换个坐姿，但胃里的痛让他懒得去换。

他耐着又问了一遍：“什么时候换教室？”

*

盛望“哦”了一声，目光又垂下去，松开了手。

他明明没说什么，却总显得有孤单。

江添去厨房翻玻璃杯洗了一下，倒了半杯开，又兑了老晾着的凉白开，然后回到厅堂把杯搁在盛望面前。

江添的汤勺碰在碗沿，发当啷一声轻响，他忽然开：“胃痛？”

盛望一僵，这次是真的愣在那了。

就像那瓶秋的冰，明明瓶裹着一层温和朦胧的雾气，却依然冷得扎手。

全班都在安他，觉得他发挥失常，运气太差。所有老师都在训他，觉得他状态不好，麻痹大意。只有江添知他既没有失常，也没有大意，就是故意的。

江添从桌边站起，刚刚还在狡辩的人忽然拽住了他的手腕。

也许是怕自己语气太冷，或者太过于咄咄人，江添一直没有抬，只是沉默地等着回答，他手指间着白瓷勺，却没有再喝一汤。但即便这样，那些锋利又尖锐的棱角依然会显来。

江添：“故意考砸这件事。”

江添没吭声，他闷又喝了两汤，终于忍不住：“你在办公室也是这么骗老何的么？”

他脸上没什么血，不知是没休息好导致的还是胃疼导致的。老房光线不好，厅堂很暗，外面下着大雨，雨顺着倾斜的屋淌下来，沿着瓦檐挂一条帘。

“骗老何什么？”他问。

盛望回到教室的时候，其他四个需要换教室的同学已经收拾好了书包，其中一个两手空空，显然已经往楼下跑过一趟了。

江添心里这么说，嘴上却：“好。”

“什么时候搬？”他问。

江添动了一下手指，说：“倒。”

“嘛？”盛望抬着问他。

好像就是从那时候起，开始忍不住对他好一的吧。然后不知不觉，就成了习惯。

“盛哥，你们是在b班吧？”那人问。

这胃痛来得可真及时，他在心里自嘲地想，估计看上去跟装的一样。

“我没故意。”盛望目光微垂，声音很低。

江添嘴抿成一条直线，他蹙了一下眉心，似乎想说什么，又似乎不知该说什么。

江添莫名想起盛望第一次醉酒，他闷闷不乐地坐在车里，脸也是这样，偶尔会抬看向车窗外，明暗成片的灯光从他半垂的里过去，有时极亮，有时只有很浅的一个星。

其实时间剩得不太多了，但他们谁也没开说要走。厅堂陷长久的沉默里，盛望端起杯小喝着微的。

明理楼的午休向来安静，今天却很吵闹，站在楼下都能听见上面挪动桌椅的声音，乍一听很是闹，却是有人喜有人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