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

他左眨一片生理泪，总算把扎的东西去了。刚松一气，忽然意识到刚刚说话的好像是江添……

“你刚来的那天我还跟别的老师说，你一看就是那特别乖的学生，结果呢？！你就这么证明给我看啊？！”

就在他骂骂咧咧的时候，有人踩着跟鞋噔噔过来了：“盛望？江添？你俩嘛呢？”

“你呢，我不想多说了，你自己心里清楚。”徐大嘴又转向盛望和江添：“至于你俩，我知你们初衷不一定是坏的，但是！”

“你说什么来着？”他讪讪地问。

“……”

他加重了语气，说：“解决的办法千千万万，你们怎么就非要动手呢？当着全校的面打架特别帅，是吧？哎书包扔得特别远，是吧？”

“啊？不太好吧老师……”盛望悄悄冲江添比了个剪刀手，两步跟上杨菁说：“找徐主任嘛？”

“没说。”江添抬了抬下说，“你继续养。”

“徐主任。”盛望回答：“因为我俩周考那天打架了。”

盛望观鼻鼻观，看上去似乎反省得很刻。

最后扔给徐大嘴一句话：“英语竞赛下礼拜二，整个二得奖最稳的俩人都在外面，你要非得挑这礼拜罚他们，回比赛你他俩去考场，拿不回奖杯我就吊死在你办公室门，你看着办吧！”

“我这还指望你俩大课间给我抓时间搞英语竞赛呢，他捣什么！”

盛望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他第n次被扎的时候，隐约听见有人跟他说：“别动，发上有草屑。”

“听说了。”杨菁了，“会挑地方的，影响不好，是该罚。但是他嘛现在罚呀，你们要扫几天？”

“这个礼拜？”杨菁提了音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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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翟涛拿着扫帚重重地墩了一下地，骂：“……”

“噢，你别，我骂我的，你答你的。”杨菁说。

盛望当即把脑袋伸过去：“我错了我错了，你帮我摘一下，总不能着一回教室。”

盛望愣了一秒，眯着一只睛扭过，就见江添正从他上方收回手。

“对。”

这天风大，盛望被扎了好几次睛，圈一周都红了，隔一会儿就得扶着扫帚抻。大少爷烦躁的时候会自闭，连带着五都一起闭了，于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六亲不认的状态。

他生得白净，尾很长又微微下撇，笑起来神采飞扬，垂的时候却极欺骗，三分无辜脸七分书卷气，看得徐大嘴噎了两回。

徐大嘴越想越气，拿起桌上的保温杯了两茶，又呸掉茶叶沫，这才说：“你们不是喜被围观么？不是喜在全校人面前表现么？喏——教学区三号路，贯穿教学楼、堂、宿舍楼，这舞台够气派吧？给我扫梧桐絮去，刚好给我们保洁人员省力。”

“走。”杨菁把试卷一人一沓拍盛望和江添怀里，蹬着跟鞋盛气凌人地说：“我找徐大嘴去！”

前脚刚扫完，后脚风一就能飘一地新的，还往人上飘，扎脸都不是最难受的，扎睛那才叫令人绝望。

倒不是因为丢人，每天大课间各班都得去场，他们只要避开大队来回的时间，三号路就清清静静见不到人影，自然也谈不上丢人。

他从到尾都是说“我俩”，仿佛一旁的翟涛是空气，差把“空气”气到炸。

杨菁不愧是怼过所有校领导的女人，她风风火火了政教，把门一关，劈盖脸一顿凶。

真正让盛望崩溃的是梧桐絮本，这玩意儿是踏人扫的吗？？？

徐主任一通气撒完，三个人斗殴分就走上了扫大街的路。

刚扫两天，盛望就想撒泼不了。

盛望没反应过来谁说的，张就回嘴：“关你事，我养的。”

他竖起一手指说：“不用久，一个礼拜。就这个礼拜，每天上午大课间拿着扫帚准时报到，我找人盯着你们。你们这些兔崽，不丢几回脸都不知人生路有多长！一个礼拜扫完，到我这里来领正式理结果。”

盛望把脑袋从江添面前收回来，抬一看，英语老师杨菁正抱着一叠卷走过来。她拧着秀气的细眉，不满地说：“我正到找你们呢，在这当什么活雷锋啊？”

“老师。”盛望笑一声，“不是活雷锋，我俩被罚呢。”

“罚？”杨菁眉拧得更凶了，“哪个不长的这么会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