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红尘里的成年情侣是手牵手压路，庙里的早恋小情侣为了躲避围追堵截，只能在林里压烂泥。到了夜里，那真是鬼影幢幢。

他隐约听见江鸥在那边小声说：“可能是竞赛或者别的什么事，以前也经常这样，到家都得11。快别让小望等了，赶回来吧。”

“哦，又不用等了？”盛望凉凉地问。

“菁——”盛望被洗脑已久，差儿脱而“菁”，好在刹住了车：“杨老师。”

“江鸥给他打电话了。”

盛明对付自己儿倒是得心应手，盛望不肯叫，他先改了称呼：“江鸥说你哥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

杨菁走过去又退回来，抬着下敲门。 [page]

附中是少有的例外。它建校早，愣是在城区中心找了块风宝地，一落座就是一百三十年。后来周边愈渐繁华，它沿着教学和住宿区围了一大片林，把喧闹隔绝于外。

“嗯。”杨菁问：“还没走？嘛呢？”

“不可能，别想了。”没有旁人在，盛望回得很直接。

“路灯有接不良，黑的，要不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梦。

于是他迟疑几秒，还是下了楼。

“不用。”

学校大门外就有几片居民区，居民成分特别简单，无非三——本校教职工、本校学生以及租房陪读的。

小少爷装乖是一绝，杨菁挑起细长的眉，先是扫了一圈空的教室，又打量了他一番说：“给我什么，我又不是姓徐的，自己送政教去。”

盛望把手机搁回桌上，正要松手，里面的人“喂”了一声。

说完，她便踩着跟鞋走了。

“那行，你先回吧。晚我再让小陈跑一趟。”盛明说着，又叮嘱：“走前跟你哥打声招呼。”

盛望“啪”地拍灭教室灯，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盛望用型爆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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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望隐约看见两个影一前一后从单元楼里来，往另一条路拐过去。

我……

哪个老师这么能啊，跟他耗到11？盛望拎上书包，一边纳闷一边往门走。

下楼的路必经办公室，他嘴上说着梦，经过的时候还是纡尊降贵朝里瞟了一。就见办公室里五颗全都闷着，面前不是摊着卷就是摊着教案。至于传说中被叫到办公室的江添，那是影都没有。

“你不声我就不知你想说什么啦？”盛明逗他，“行了，你先跟着小陈叔叔回来吧。”

盛望沿着闹鬼路走校门，看见小陈叔叔摇下车窗冲他打了个手势。

盛望来这三天，被那帮闹鬼的吓了好几回。

“在呢，说。”盛望应得很敷衍。

盛明没好气地说：“嘀嘀咕咕挤兑谁呢？以后叫哥。”

盛望一呆，抓起手机默不吭声递过去。

她语速快又总是微抬下，好好的话从她中说来就很像审问。

市内省重并不只有附中一所，但大多坐落于郊外，远离市区远离人群，一副恨不得遁空门的架势。

不过盛望向来不怕老师，笑了一下说：“等人呢。”

他站在校门边等小陈调转车，忽然听见不远的居民楼下传来人声。那的灯暗得像坏了，还忽闪不停。

“哦。”杨菁朝他课桌瞥了一，“胆儿大啊，手机就这么放我底下？”

他左右看了一圈，本想问问老师，但小陈叔叔已经发来了信息，说他就在校门，那边不能长时间停车。

“给谁打？”盛望差儿没反应过来，又跟着“哦”了一声，“江添啊，他带手机了？看不来胆也的。”

学校给那片林和草草取名“修园”，学生它叫“喜鹊桥”。

盛望步一顿，满脑门问号：某些人说鬼话之前都不跟人串通一下吗？不怕被戳穿？还是……确实不在这个办公室，而是去了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