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你昨晚嘛了困成这样？”天扬忍不住问。

天扬叫了两次，江添终于醒了。

盛望：“谁矮？”

盛望本来就因为姓江连坐了他，被这语气一激，就更没什么好印象了。他少爷脾气上来了，用下指了指桌上的新教材说：“我新来的，就坐这了怎么着吧。”

因为放望去，整个教室只有他一个人桌面上放着教材，其他人都是一沓一沓的卷。而且上课铃打这么半天了，也没见哪个老师来。

当所有人回到座位，不再挤作一团，盛望的突兀就很重了——因为这个班所有人都是单、人、单、座！只有他，桌跟另一张并着，有个睡得像尸的同桌。

“嗯？”盛小少爷不的时候针对很，不会对着无关人士拉脸。

我他妈……

他皱着眉转过来。可能是刚喝了冰的缘故吧，嗓音语气都很凉：“你谁，坐这嘛？”

“一破事。”江添显然不想多提，眉宇间除了困意就是不。他从桌肚里摸一瓶矿泉，瓶上蒙着的冰雾在手指间化开一些，他拧开喝了一，余光终于瞥到了盛望。

“还能有谁，大嘴呗。”天扬说，“他不是一向喜瞎排座位么，上次一句话把我课桌拎讲台旁边，第二天自己又给忘了，问我为什么好好的教室不坐，非要上讲台跟老师挤，我就日了狗了。”

盛望于礼貌“哦”了一声，心里想的却是关我事。

“……”

天扬用手掩着嘴，用更低的声音说：“你别往心里去，他平时不这样。这两天可能是遇上什么事了，心情不太好。”

他指着江添冲盛望解释说：“刚让我上课叫他，免得睡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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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歪七扭八聊天打的同学都坐正了，几个睡了一节大课间的人也纷纷抬，抻了抻胳膊脖，从桌肚里掏一叠卷。

这架势是要睡到放学么？盛望心说。

比起后面那位冰雕瘟神，他更关心教室里的其他人。

“哪个老师？”江添问。

至此，盛望对这人的印象是彻底好不回来了。

天扬一看气氛不对，第一个冲来打圆场：“不是，刚刚你补觉不知，老师把他摁这儿的。”

江添已经在新位置上坐下了，他从桌肚里厚厚一沓卷丢在桌上，这才往椅背上一靠，抬看向盛望：“不然你比我？”

旁边突然响起“咣啷啷”的拖动声，盛望闻声看过去，就见江添已经站了起来，拎着椅，把自己那张单人桌往后拉了一段距离。

帅哥互怼可能引人的，前面几桌同学纷纷扭。

盛望正冷着脸跟江添对峙呢，闻言扭盯着天扬，脸上明晃晃刷了一排谴责的大字：刚刚大嘴猴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他扫视一圈，还没来得及把疑惑问，天扬这位贴心小棉袄就主动开了：“今天周六，又是补课期间，一天都是自习。你……没带卷啊？”

他“嗯”地低低应了一声，覆在后脑的手指蜷曲了几下，黑短发从指间支棱来。拇指在指关节上，发“咔”的一声轻响，这才抬起。坐直后，他又搓了一下脸。

这位疑似bking的同桌可能通宵了贼，连铃声都没听见。他支着的手臂掩住了大半张脸，只能从间隙里看到下颔骨的线条。白的圆领t恤裹了肩背弓起的廓，随着呼轻轻起伏。

“你嘛啊？”天扬纳闷地问。

“调座位。”江添看也没看，冲盛望的方向偏了一下，说：“他矮一坐这，我坐后面。”

前座的天扬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来，伸手迅速推了一下江添，低声：“醒醒嘿添哥，自习了。”

盛望刚把新教材掏来，拎着书包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万分尴尬之下，他只能扭瞪江添。

盛望挑起眉，倒是有意外。他以为这位同桌就是来表演天天睡觉门门满分的呢。

这学校什么病？

可见醒得有多艰难。

他把自己面前的单人桌往左挪了一些，跟整排对齐，又把书包桌肚。刚坐下来，天扬用笔在他桌上敲了敲，扭低声叨叨：“诶，哥们儿。”

听听这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