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看赵舒于眶泛红，鼻翼轻动，泪不停打转，他心里极其不是滋味，就像被谁摁住了心脏似的，他想上前安，又考虑到赵舒于此刻心情恐怕更适合一个人静着，旁人在这个节骨上说的话非但无济于事，只怕还会教她更焦躁乏累，便沉着安静待在一旁，让她知他始终在，却也不至于因他的存在而打扰到她。

医生：“都醒过来了，就低血糖而已，家属跟我过来签字，今晚挂就能走了。”

秦肆没说话。

声音越来越轻，随着林逾静跟医生走远，赵舒于一颗心总算彻底放了下来，后秦肆也松了气，看她背影愈发清瘦，他心里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受，心疼是肯定的，同时又有几分愧疚和悔意，仿佛还有些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的无奈。

那边佘起莹自然能听他的敷衍和冷淡，虽不满地皱皱眉，却还是继续往下说：“明天我哥要带我见他新女友，听说你们都先见过，还在一起玩过。我怕新女友尴尬，所以想着叫上你们一起来，也好活跃活跃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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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把手机放去耳边，佘起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喂，秦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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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不会复发，都治好了。”赵舒于只能这样安林逾静和自己。

他咙里发闷声不响的一个“嗯”字音。

佘起莹又：“李晋和郭染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说好了，就差你了，你要是工作忙就别来，反正工作比朋友重要。”

赵舒于转过来，恰好装上秦肆似审视似探究的睛，她心一提，继而意识到自己里有泪，连忙低了伸手了下睛，暗暗呼一次，这才又抬去看他，说：“今天谢谢你。”

秦肆没回话，过了半分多钟才轻描淡写的“嗯”了声。

林逾静让赵舒于在这边等，她跟医生去签字，那医生又：“病人年纪也不小了，别学年轻人熬夜，平时也要多注意饮，放宽心，都一把岁数了，别那么烦，有多少事要烦的呢？”

又沉默了一会儿，赵舒于去病房看赵启山，秦肆等在外面起了一烟，刚没两下，护士过来告诉他这里禁止烟，他忙把烟掐灭，说了声抱歉，小护士看他态度不错，指了个方向给他，说：“那边拐去有个烟区。”

秦肆了下却没过去，只站在原，脊背轻倚墙上，微颔着首，眉低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那细长的白烟被他在两指间，衬得他手指益发修长如玉，他轻轻呼一气，转而将香烟扔了不远的垃圾桶，转要去病房的时候突然接到电话。

那边医生来，林逾静忙走上前去询问：“怎么样？老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

发，就安静地陪在旁边。林逾静反握住赵舒于的手，泪止不住往下掉：“女儿，你爸要是再复发怎么办？”家里哪里还禁得起再一次的折腾？已是欠了一笔债……

“只是低血糖？”林逾静不放心又确认。

那男医生人到中年，见林逾静和赵舒于都两红红，忙安：“没什么事，病人就是有低血糖，挂两瓶就好，平时多注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