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已经好了丰盛的早餐，陆言发现顾还没从房间来，有些意外，来到房门前，敲了一下，里面安安静静的，看来就是还在睡。

门关上的声音响起，过了一会，顾才蜗似的慢吞吞起床，打了个哈欠，角挂着泪。半睡不醒的，记忆都有些错。

顾低低一叹，爬下床，换上了柜上迭得整整齐齐，昨天他换下来洗凈又烘了的衣服。

陆言也没想到有一天会突然碰上这样一个人，那么奇妙，不是哪一，都是完全照他的喜好长的，狠狠戳中了心里隐秘的，无比烈地想要把人拐回家里，心地养着着，看他绽放最好最灿烂的模样。

顾想了一下陆言的公司位置，并不怎么顺路，就跟陆言说在中心广场把他放下，他跟同学汇合。

陆先生。太疏离了。

洗漱完了，就下楼，和坐在餐桌上的陆言对视，笑着打了声招呼，在他对面坐下，一起吃早餐。

顾不适地皱了皱眉，还半睡不醒的，手脚都绵绵没什么力气，说话也跟撒似的，动作却有些蛮任的一脚踹了过去，不满嘟囔：“变态。”

广场附近就有地铁站，他和陶安说了一下，正好陶安家也是那条地铁在线的，很快就回了个好。

顾被吵醒了，不情不愿地半睁开，本意识都没完全清醒，就抱着被慢吞吞地爬起来，呆呆地坐着，过了几秒，又往前一砸在被上，像只小猪仔似的拱了拱继续睡。

吃得差不多了，陆言就问他，“接下来是要回家吗？”

陆言瞇着看了一会，觉到来的冷风，空调还在运转。他拿了遥控，一关了，然后到了床尾边，握住了顾在被外的脚，果然被空调风得冰冰凉凉的。

他好像只是梦到上一世，陆言各欺负他，还捉他的脚，哄骗他再来一次。他太困了，想都不想就一脚踹了过去，骂陆言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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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坐在车上，看着他跑得越来越远的背影，浅金的发在光下闪烁着碎光，浑都是少年人的朝气鲜活，让人忍不住就被他的神传染，也跟着心情变好。

陆言一时愣住，有发麻的兴奋，仿佛一电窜过，同时也有懵。自己还没什么吧，怎么就被叫变态了？陆言自认为还是装得好的，将所有心思克制藏得严实，都不在顾面前表来，就怕吓到他，因此远离自己。这是陆言绝对不能接受的。

陆言勾笑着，心里却还是对那声称呼不太满意。

陆言低着，轻轻把顾的脚丫放回被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然后温声叫着，说该起床了。

刚刚是陆言来过了吗？看到他睡懒觉了？

陆言失笑，又了一把小金，这才了房间。

原本，他过来是想着把顾的脚放回被里，但掌心碰到的，细腻，腕骨纤细，像上好的玉一般，突然就不太想放开了。

大概，会梦就是因为他在怀念上一世的陆言吧。

要是顾完全清醒，才不敢在陆先生面前这么放肆。

陆言在床边看着，真是被逗到不行，无奈又好笑，“……”

不知是不是陆言的掌心温度太，有些人，还缩在被窝里，睡得脸红扑扑的顾迷迷糊糊地觉到了，一时之间，又以为是上一世的陆言，捉住了他的脚腕，要些什么。

陆言闻言，“那我顺便送你过去吧，我正好也要去公司。”

陆言看他那可样，忍不住伸手了一把小金，放柔了声音说：“还不起床，早餐都要凉了。”

顾像是听到了，又像只是想睡觉敷衍，蹭了蹭脑袋，就糊地唔了一声。

应该、没有吧？

顾摇，“我跟同学约好了要去买题册。”

到了广场，顾下车弯腰透过车窗说：“谢谢你，陆先生，我走了，拜拜~”

陆言弯了弯眉，开门了房间，果然看见了被拱起来一团，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只小半张脸，细的浅金发散在枕上。还有一只脚丫不乖地蹬了来，搭在床尾。

毫无防备的陆言被踢了个正着，力不大，一都不疼。倒不如说那一声变态莫名的撩人，叫得他心。

不过，这梦好真实啊，他差都以为真的有人摸他的脚了。自从重生回来，他梦到上一世的事情很多次了。能回到过去，改变父母的意外，是很好的事，但和陆言在一起那么多年的过往，瞬间都成为了只有他一个人的记忆，什么都没发生过，陆言也不认识他，其实难接受的。

顾的脚生得十分好看，骨匀称，弧度漂亮，因为常年不见光，更是白得过分，脚趾微微蜷缩着，指甲透着淡淡的粉，每一寸都生得恰到好，宛如雕细琢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