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衣服，又烤了烤火，确定上不带一丝冷意后，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榻上，小皇帝睡得并不安稳，脸依旧苍白，眉也皱着。

赵镜辞轻轻替他抚了抚，又怕惊醒他，最后坐到另一边，将小皇帝的搁到膝上，手法熟练地轻柔。

他低着，并未察觉小皇帝不知何时睁开了，中依旧是无法遮掩的慕与情，可片刻后，却又痛苦闭上。

*

隔天，小皇帝忽然开始勤政了，明明脚不便，还非要去上朝。下了朝后，又不吃饭就开始批奏折。

可上朝时，他的视线会无法控制地飘向赵镜辞，批奏折时，注意力也无法集中，奏折上的每个字似乎都会变成“赵镜辞”。

小皇帝十分痛苦，他果然是废了，脑里只能装下那个人。

赵镜辞知他的变化后，沉默许久，开始不着痕迹地帮他。

是了，陛下并非不理朝政，只是被情蛊影响了心智。其实中情蛊前，陛下是很期待亲政的。

赵镜辞越想越难过，待小皇帝也愈发小心翼翼，仿佛在补偿什么。

小皇帝能察觉得到，但却没说什么。他们都像无事发生一样，维持着表面平和。

可越是压抑，越是痛苦。

平静了数日，小皇帝在又一次批奏折走神，听到赵镜辞在外面低声代孙得钱什么事时，他忽然爆发，将所有奏折抱起砸向门，生气：“你跟他说什么？你怎么不直接来跟朕说？你是不是也觉得朕没用，是个废？”

赵镜辞心中一，立刻推门，见小皇帝正挣扎着要起，忙上前将他抱住，低声安抚：“陛下不要这么说，陛下很厉害……”

小皇帝却像没听见，睛睁得大大的，怔怔：“是了，你肯定觉得朕是个废，你都要另立新君了，朕还不如颍川王的孙，你不是都去调查了吗？是不是觉得他比朕合适？”

“反正朕的也废了，脑也废了，奏折都批不好，你怎么还不去把他接来，再把朕废了，让他当皇帝……”

0687：“……”颍川王的孙才三个月大，男主真没觉得他合适，另外宿主你的也没废。

“不是的，不是……”赵镜辞抱着小皇帝，心中满是痛楚。

这些话像利刃一样刺着他，他后悔当初有过那样的念，更恨自己还下过那样的命令。

“没有人比陛下更适合那个位置，陛下只是被情蛊影响，一时无法自控而已，上就会好了，臣派去的人已经找到巫医……”

小皇帝仿佛听不见，只一味地发怒生气，说他在可怜自己，让他。

可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小皇帝又自己先崩溃，抱着他像溺者抱着浮木，胡地亲他，喃喃：“阿辞你不要离开我，我好喜你，好喜……”

赵镜辞被人这般抱着、亲着，心中没有喜悦，只有苦痛。

是他把小皇帝成这样的，若没有他刚重生时的那些事，小皇帝知情蛊真相后，或许同样会无法接受，可未必会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压抑疯狂。

赵镜辞抱着小皇帝，任他亲着，心底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