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被雪沾了的衣鞋。

他愈是沉默，小皇帝愈是不快，忽然躲开他的手，用没扭伤的脚踢他，声音带着哭腔：“朕让你去，你听不懂吗？”

赵镜辞住他的，不让他动，抬起时，睛红得愈发厉害，哑声：“陛下不听臣解释吗？”

“朕不想听。”小皇帝更声。

听了，就会证实一切，就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

赵镜辞抱着小皇帝的，仰望着对方，中是压抑的情愫，更多却是痛苦。

“可是臣想说。”他轻声，声音微颤，“臣不想再骗陛下了，臣其实重活了一世，在边关时……”

小皇帝怔住了，不再挣扎，静静听他讲述。

听完后，他又红了睛，更咽质问：“所以，你前世觉得是我将你下狱折磨，又派人截杀安老王妃，重生后便想报复我，先安排人要截杀我，后来觉得不妥，又收回命令，改成想废我？”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误会了，是我蠢，前世没察觉陛下上的异状，没发现楚弘这卑鄙小人，陛下只是被他控制了，是我没能救陛下。”赵镜辞心中自责又痛苦，抱着小皇帝。

可是这跟赵镜辞又有什么关系呢？小皇帝怔怔地想。

楚弘和太后之间的恩怨，他和赵镜辞不过都是被牵扯罢了，甚至，赵镜辞比他还倒霉，被纠缠、被下狱，前世凭什么还要救他……

可越是这么想，越难过，原来他们只是被情蛊牵扯在一起。

他忽然发疯，拼命挣扎推拒，痛苦：“那你为什么让那些人撤回？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朕？如果当时死在中州，朕就不会被情蛊控制……”

“对不起……”赵镜辞心痛难当，却不知该如何安，只能一遍遍歉。

他抓住小皇帝的手，不让他伤到自己。

“陛下不要担心，臣已经派人去找巫医，你不会变成楚弘说的那样。”他低声保证。

小皇帝挣扎累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听了这话，神情忽然又郁，冷静：“那真是辛苦赵卿了，行了，朕没事了，你去忙吧。”

赵镜辞见他这般，心中反而更加不安，小心翼翼地放开他。 [page]

小皇帝见他这般，忽然冷笑：“你是在可怜朕吗？”

赵镜辞呼一滞，这样的小皇帝，让他想到了前世。

那时陛下就经常这样，偏执，疯狂，郁，暴躁，格晴不定……

不，前世比现在还要严重得多。

赵镜辞不敢再刺激他，攥了拳，压下不舍离开。

到了阁外，他一凉气，忽然有去将楚弘千刀万剐的冲动。

孙得钱一直守在外面，见他终于来，小心翼翼上前：“王爷，陛下他……”

赵镜辞闭了闭，不知何时咬破了尖，中满是血气。

他沉声：“去请太医，陛下的可能又伤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