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陡然安静。

“陨落的神不该是岁醒。”朔北咬牙切齿。

千百年前，时光长河的彼岸，有人长跪云涌如海之间，发大愿，为一人求生。

“我宁愿你一直想不起来。”朔北笑了笑，底有几分苦涩。

“这是宿命。”至无上的神，声音不带任何情。

岁醒也死了，不，应该说“消亡”更准确，他替界挡下了东华倾整个玉清境之力的一击，魂飞魄散。

江沅笑了一下，伸手了朔北脸颊：“你嘛这样看着我，我死了是客观事实。”

江沅的眉梢一一拧起。

风拂他黑的长袍，掠过他黑的眸，轻他眉心之间黑的印记，然后止歇。

“冬神朔北，生在时间夹里的孩，因与玉清境上神岁醒结缘，修得一神骨，列至神位。”

朔北用力一抓，握住的尽是虚无。

他了个呼，端起手边的西瓜一气喝完，带着怒意对朔北说：“你到底瞒了我什么，宁愿我自己想起来，也不愿亲说。”

他向朔北伸手，掌心摊开向上，里面躺着那棵瑶草。

“你所求，我无法回应。”

朔北跪在云海中，孤一人跪在看不见尽的云海中，手捧一把布满裂痕的青长弓，眸微垂，面容俊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秒，又或许是一百年，倏尔霞光灿灿，至无上的天从西面降临，落到他前。

“玉清境清微天毁灭，是玉清境清微天的结局；岁醒陨落消亡，是岁醒的结局。”

“我不会死得太快，我的时间还没到尽，还能陪你很久。”

朔北冰冷回视：“我不信命。”

朔北还是不说话。江沅的手缓慢垂下，两手指小人走路似的挪到西瓜旁，慢条斯理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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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直的背渐渐屈起，肩膀垮下去，气般垂下脑袋。

名为“天”的至无上的神祇低垂眸，面无表情，一看穿前人的过去，又一看穿他的未来。

江沅恢复了绝大分记忆，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要朔北告知的人。他曾经用的那把弓，是用至至的陨铁冰魄打造，度更胜龙骨，别说碎，连折断都难。

但偏偏就是碎了，因此不难相见当年那一战有多惨烈。

“那把弓碎了，我的死必然不简单……”江沅声音有哑。他说着说着，朔北突然倾，把他抱怀里。

江沅不错目地看着他，没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节，看见他这样的神情，知自己猜对了。

闻言，朔北漆黑的瞳猛地收缩。

“我不会死得那么快。”朔北低声，“东华我会杀，如果以后还有人欺负你，我也会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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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你死的那刻？”江沅骤然扬声。

朔北的中没有意外，他放下炮筒，拿起瑶草，一番嗅闻过后，摘下半片叶放中，尝完了，把瑶草放回江沅手里，说：“没有被动手脚，可以吃。”

“那你告诉我，我是怎么死的？”江沅歪了歪脑袋，又问。

朔北撩起，神非常沉静。

“你有事瞒着我。”他脸上的笑消失了。柔亮的光线在他柔曲卷的发跃，但丝毫柔和不了底的严肃。

话音落地刹那，朔北捧在手上的弓碎了，化作星星光华，随着风涌向不知之，似要去追寻那位已逝的主人。

“你本是不该救之人，你与岁醒，本该是不可结之缘。”

透过云层俯瞰世间，唯余残红夕照，如火灼烧整片大地，四野尽死尸，满目皆疮痍，这是和玉清境清微天死战之后的界，妖亡，死，人族凋零。

江沅喝了西瓜，玻璃杯轻轻放下，在地板上撞一声脆响。

朔北目光又沉又轻，望定江沅许久，垂眸叹息了一声：“但似乎瞒不了你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