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在手上的温度消失，江沅这才发现，他的手一直被朔北抓着。

“你想说什么？”江沅问他。

之后，朔北不再说话，也不提帮江沅酿酒的事。江沅静静坐在他旁，许久，伸手接住一片飘落前的银树叶。

江沅抬手轻拍他额，语气染上些许斥责：“他是玉清境清微天的少君，未来的帝君，你不该直呼其名。”

这天板有些熟。

看起来，他回到了酒店。

江沅反问他：“敌人丢失的灵力，最后向何？”

“听上去有意思。”江沅眉梢微微一挑，“收他人的灵力供自己驱使，若是拖上一时片刻，还能不战而胜。”

“我一直在想，月之木可将一方土中的灵气汇聚起来，但它终究是棵树，挪动不易，且惹，为何不用阵法替代了呢？”少年停下磨刀的动作，转凝视后的树，轻声说。

朔北缓慢笑起来，手指抚过江沅眉骨，轻声问：“梦见了什么？”

江沅收回仰望的目光，偏看向朔北：“月之木并非武，不需要隐藏，也不需要什么灵活机动，将它栽在此，亦非为了让它什么，只是想让它自然生长。它自生起，便拥有着聚集灵气的能力，这或许不是它的本意，却是它的宿命。”

“醒了？”一只手兀然伸过来，帮他把垂到前的一绺额发拨开。这手温度微微有些凉，看上去同样熟。

被抓习惯，就没有了排斥。

“我小时候怎么了？”朔北走回江沅窗前，又问。他穿着纯黑的衬衫，在橘红的光线里兀自沉，但眸光很清透，了笑。

朔北：“哦。”

江沅顿时失笑，无论是梦境中不受控制的躯，还是附在这躯上的意识。

“可是在战场上，你失了灵力，而敌人没有，这走百步远的箭，和不发又有何区别？”少年回视江沅的目光，认真又专注，“我有个想法，我想研制一个大阵，敌人阵中，会不受控地丢失内灵力。”

“……小时候的你。”江沅重新闭上，意识稍微清醒了些，说话时嗓音微哑，朔北听见后立刻起，去饮机前给他倒。

“我站在此，一箭可日。”江沅回答，白衣在风中起伏翩跹，衣角拉瞬闪即逝的光弧。

很久之后，江沅缓慢睁开睛，目是木质的天板，靠窗边的地方淌满日暮霞光，红得犹如火烧。

少年又问：“若没有了灵力，又能有多远？”

“你成日里只知念叨东华。”朔北。

“大抵百步穿杨。”

朔北低低一啧，听上去很不满，但到底没将那片叶摘掉。

少年在跟他置气，用很迂回委婉的方式告诉他，等得太久，他不开心了。

朔北走到江沅旁，和他并肩站在树下：“师父，你一箭可多远？”

……

少年的师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起走到树前，抬起手，拿掌心抵着树。拂过此间的风清而幽，树叶随着它的韵律发沙沙声响，似一阙缓慢悠长的歌。

“因为无事可。”江沅低敛眸光，看朔北一下一下，将刀削窄，打磨弧度，慢慢开，“殿下带兵远征，留我一个人守这玉清境，怪无趣的。”

“然后我帮你酿是吧？”朔北冷冷淡淡抢过他的话，“你分明一喝就醉，嘛还这么执着于酒？”

这人小时候还可，他心想，但中说的却是，“谁让你喝了？我的意思是，你尝一，看看里都用了什么东西，然后……”

江沅循着声音偏，看见朔北坐在床边，后是铺开的夕光辉，灿烂绚丽，盛大斑斓。他刚醒，思维有些迟缓，看着这片余霞晚景，目光略显茫然。

这张脸和江沅梦境里的脸重合，但彼时的少年已经长大成英俊的男人。江沅呼一气，坐起来，接过杯，喝了一后说：“比现在可多了。”

朔北慢慢悠悠挑了下眉。

“嗯？”江沅偏，顺势将树叶在少年发，继而微微一笑：“这样很好看。”

“师父。”朔北突然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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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不要再念叨东华了，和我一起研究阵法吧。”朔北说完，一把拉住他的手，捡起地上的弓和木刀，以及诸多，大步走下山。

朔北答：“自然是我这个布阵人。”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