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犹豫已经落何仲杨里。

何太行这辈最大的梦想就是登基称帝。现在是要名正言顺地脱罪、日后再另外想办法夺权争雄；还是上就反了奚梓洲、保住儿、把李顺年一围剿净直接起事，这中间的抉择，足够他犹豫个三年五载。

可是奚梓洲最先查到的偏偏是他，要牺牲，也只能牺牲他。

“王爷年少有为，又何必自谦？王爷您既是老王爷仅存的嫡，当这安宁大帅，再合适不过了！只要有王爷您在一天，我何太行便追随您一天！”

——原来请全军喝酒，还有这么个意思。不知士兵们都醉成什么样了？

他怎么想都不甘心。

奚梓洲回，“我要是能早些说清楚就好了，也可以省去了某些人的麻烦。今晚既然大家都在，咱们索当着全军将士的面，把事情办了吧。了这帅印，我便可以放心离开了。”

何仲杨冷冷一笑，忽然一脚勾起刺死小泉太郎的那把匕首拿在手里，直对着自己颈下：“奚和洲！我杀不了你，甘愿抵命，你可别再牵连旁的无辜的人！父亲，孩儿不孝！”说着用力刺了下去。

所有在场的将士又动起来。何太行猛然抬，不可思议地看着奚梓洲。

何太行再一怔。看看下面自家的亲兵，似乎都喝得有些多了，脸上一片茫然，全然没有了军人应该有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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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实在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何况奚梓洲是不是真心要让位，还难说得很。

何仲杨不过是个跑的。现在何仲杨主动担了罪名，到底是冤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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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那么一，他的儿就要血溅当场。

但是转念一想，奚梓洲说要择德才兼备者而不说要传给自己，那必定是想传给李顺年了。李顺年一旦坐上大帅的位，他这副帅恐怕要一辈当下去了。

奚梓洲摇。

“晚了。可惜晚了。如果你早几天说这话给我听，我也许会

奚梓洲微笑着扶他起来：“本王，也有话要说。还是让本王先说吧。”奚梓洲扶何太行回他的座位上坐下，站到前台去，一气说：“本王自知无才无能，不能担起率领安宁军之大任——其实本王此来，并非为了来执掌安宁军的兵权，而是——”手指一勾，从衣袖里摸一块金链拴着的玉印来，“想从诸位将军当中择一德才兼备者，把这安宁军的印信传给他。”

何太行突然很后悔。他对着奚梓洲跪下了。

“王爷……属下……属下有话要说。”

何太行大呼一声：“仲杨！”飞扑过去，只见前一白光闪过，何仲杨手里的匕首“当”地落在他脚边，再看何仲杨，居然已经被一个年轻人制住了，两手背在后被抓得动弹不得。何太行松一气走去，儿那张胀红的脸在前渐渐清晰了，脚步却虚浮起来。

那年轻人在何仲杨颈上一掌击落，何仲杨的一倒了下去。何太行却知，他那条小命算是保住了。想想刚才，如果不是自己犹豫了那么久，何仲杨也许不会这样急着去死。

力挽狂澜（五）

何太行亲自倒了一碗酒走到奚梓洲跟前，两手捧上。

“仲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