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终于明白了一个理：宁可和千军万作战，也不要和奚梓洲斗嘴。所以他决定不再和奚梓洲纠缠下去，而是一鼓作气直截了当地把话说完。

奚梓洲的声音轻松得太过刻意，听在耳里很不舒服。

他们都知这整个天牢里到都是人，说话的声音原本是小得不能再小的，现在萧晏这样大喊来，把守在门外候命的两个小太监都吓了一。

萧晏嘴里倒着冷气，断断续续地说：“呵……真是巧了……那天崔徽之差踢断了我的，我在营房里……上药的时候不过哼哼两声，他也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萧晏得了好，忽然玩心大起，喊得越发起劲了：“啊——痛啊——啊——啊——”

萧晏的伤冷不丁被奚梓洲用力住，暴杀猪般一声长嚎。奚梓洲却毫不手，继续问：“你把他怎么样了？”

萧晏心想既然已经下了决心要说下去，就不能再回。他歇了片刻，等那阵疼渐渐过去了，接着说下去。

——难是王爷趁火打劫，趁着将军受伤把将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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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仍不肯吃半亏：“哦——难你是嫌我病弱，想学我找个死囚伺候你？我这就给你找去——”

难受了片刻忽然又想起来——小皇帝是不是真想杀萧晏还不知呢，他好好的难受个什么劲！一气涌上来，忍不住戳了萧晏一下：“好得很！”谁知一戳不小心戳到萧晏伤上，萧晏喊来：“啊——”

“我想和你说说崔徽之的事。只说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再提他——呵，反正再过几天，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萧晏本不是忍不得痛的人，嘴里的大叫一半是疼来的，一半却是故意的：“住……住手啊——啊——我什么都没有啊——”

奚梓洲的手忽然抓了。再也见不到了……他边所有的人都是这样地消失了，他再也见不到了……所谓的死，不就是这样么。

“哦？”

萧晏哭丧着脸：“疼死我了……”说着咪偷看他，“梓洲……你是在心疼我么？”奚梓洲轻抚那伤，“谁心疼你了？我是在研究怎么让你

他们对望一，互相，决心不理会里面发的任何声音。

奚梓洲松了气，悻悻地放手，安抚地摸了摸那伤：“也不早说。怎么样，很疼么？”

“你还记得么？我曾经跟你说过，在军营中，虽然不许将士之间有之事……但也有敌营的俘虏，还有放边疆的人，可供将士们玩乐——模样挑的，自然会先送到我帐中……崔徽之刚被放到祁山下的第一天，就被人带来见我——啊————”

他觉得很难受。心有什么堵住了，堵得他窒息。

所以萧晏几乎叫破了咙，也没有谁来“打搅”他们。奚梓洲听他的叫声听得骨悚然，忽然担心自己真的把他的伤坏了，手忙脚地又是轻抚又是气：“怎么样？怎么样？真的很疼么？”

奚梓洲的手住了萧晏的伤，冷冷地问：“你上了他？”

小太监们面面相觑。

奚梓洲虽然心里抱歉，脸上却是扑哧一笑，挖苦：“经百战的将军也会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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