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崔徽之再来，忽然问：“你从前是不是常和先王妃到大相国寺去？”

于是他每天可以见到崔徽之两次：早上，他早早地门，就能赶在崔徽之门去大理寺之前见上一次；傍晚，崔徽之回来之后，他回家之前还能见上一次。

奚梓洲本不读书。那天回去之后，忽然发奋起来。全府上下只当他生病烧坏脑了。宁王大惊之余，把他扔到崔尚书那里学兵书。

奚梓洲在他脑门上拍了一记：“那里是给小情人小夫妻俩去看缘份如何的，我一个人怎么去？”

小沙弥痛快放人，却习惯了喊了一声：“男施主请往左，女施主……”

奚梓洲黯然。“可惜，一直到她去世，父王都不肯陪她去迷楼里面转转……”

半个月之后，有一天，他们破天荒地见了三次。

“这么说……你也没去过？”

——那上的画，跟本就不是传说中恐怖吓人的妖鬼怪，而是些真人一般大小的女。那些女上穿的都是薄纱裁成的装，材毕现。她们或站或坐，或笑或愁——倘若要说有什么共同之，那便是她们都长得一副国天香的模样。

奚梓洲先是一愣，尔后一笑。等崔徽之的背影消失在右边小的暗影里了，才往左边的路走了上去。

崔徽之的脑门再次惨遭毒手。

崔徽之大笑，摇摇扇抢先一步走上了右边的小。

“那你想不想去看看？毕竟这是先王妃的心愿……要不我们一起去？我和你不就是——”

奚梓洲天生不喜女人，只匆匆扫了两，就大步沿着小往里面走去。再往里面，那上画的仍旧是些装女，只是上的衣裳似乎少了些。这时小在前面岔成两条，奚梓洲拧着眉想了想，索掏一个铜钱来往天上一抛。之后的一路上，他全凭铜钱落下时是正面朝上还是反面朝上来决定往那边走，连边上的画也不看了。转了七八弯之后，前面现了一个楼梯。

人在月下，比月更明。崔徽之笑：“以后不要那么早起了，晚上我来陪你。”

奚梓洲小小惊喜了一把，小跑过去上了楼。上到二楼一看，两边上仍旧画着些女，她们仍旧是姿态各异，仍旧都是国天香，只不过……都赤。奚梓洲哼了几声，目不斜视大步从中间走了过去。忽然想起——自己走的这一条，是专给男人走的，所以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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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奚梓洲和脑门上红了一大片的崔徽之站到了迷楼下。崔徽之却不忙着去，只摇着扇坐在那楼外的石桌边，看着一对对男女去了又来。等到日已西斜时，才掏了一大锭银给看门的小沙弥：“我和他是结拜的兄弟，能去看看合缘否？”

最开始的路窄而弯，转了几个台阶之后，前面忽然现了一条直路；两边上的小灯散着恰到好的光芒——正好把上的画照最好的效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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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梓洲扫了一，哑然失笑。

等人影都不见了，忽然觉得这已经比上次好了。这次，总算说上了几句话。

月上中宵，万籁俱静之时，崔徽之从奚梓洲那小院的墙纵下，愣是把正在对月思人的奚梓洲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