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时语。奚和靖摆了摆手：“起来罢，这件事就算了。以后留神，别都成了聋瞎——宁王那里——他突然想起来要收拾收拾自个儿了，这倒稀奇得很，恐怕也和太傅有关。仔细记着他平日里说什么，报给我听。”那人站了起来，释然：“小的遵旨！”奚和靖挥了挥手叫他走，等他转了又叫：“回来！”那人一脸茫然地转了回来，奚和靖说：“朕，明日要启程去北郊皇陵祭祖三日——从皇城骑快到皇陵最快也要三个时辰，以后你们要是看到有什么不对，天黑了就等第二天再来报吧。”

“救人倒好办——我刚才想——我突然想起来，救了以后又该怎么办。让他留在奚国是不行的，但是要带他到我宋国去，他便坐实了那罪名——他必定是不肯的。你说——”

姬博陵郑重摇：“没有。”

姬博陵白他一：“没事！叫你起来喝茶而已。”朱兴翰顿时又趴了下去：“哦。那信……看什么来没？”姬博陵摇摇，片刻之后说：“皇上明天就要启程去东郊皇陵祭祖，一共要在那里呆三天。从皇城到皇陵，骑快最快也要六个时辰才能打个来回——这是个好机会。”

姬博陵扑哧笑来：“呵，居然也会想到这些了，不简单，不简单哪！”表面上是在赞赏，话里却满是戏谑。这些事情他早考虑了不下百遍，朱兴翰这救人主力却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还有这么多的事情要理，他简直哭笑不得。朱兴翰听他话里的嘲讽来，把那茶杯盖用力敲在桌上，“全天下数你最聪明！聪明的太傅，你可有什么好法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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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压住泛起的怒意，勉和颜悦地笑了笑反问他：“你盘问谁去？太傅还是小王爷？”

朱兴翰很是警觉，几乎是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什么事了？”

姬博陵一怒：“你——”看看对方年纪比自己小了许多，又想到他武艺，自己绝对惹不起，只得把怒气压了下去。“你只想想怎么把人来就好。这些事……我想办法，去找姑父商议商议，看他们自己有什么想法没有——这次他们家事，萧晏要是被杀了，他们也多半是非杀即放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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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

朱兴翰拿茶杯的盖挑着浮在上的茶叶，一声不吭。姬博陵有些奇怪：“我说你是怎么了?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去救人么？”

朱兴翰哼了一声，用手指沾了些茶在桌上随手划。姬博陵斜看过去，却见他划了大大的一个字：

姬府的密室内，一白烛已经烧得只剩半寸长，滴下的烛泪在烛台上凝成了一座白的小山。姬博陵仍在拿着那张信纸在研究，朱兴翰却早已撑不住，伏在桌上睡着了。

那人跪下，当真是满怀激：“多谢皇上恩典！”

那人走的时候奚和靖想，这样一照顾都能让这些人恩德，可是他给了……太傅那么多，为什么太傅非但连一激都没有，反而还总是要躲着他？

姬博陵再看片刻，终于放弃了。他把信纸装了回去，小心翼翼地放到一只木盒里，这才走去重新泡了了壶茶来，把两只杯都倒满了，又拍了拍朱兴翰的肩膀：“喂，起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