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梓洲这才留意到，萧晏的手脚上都还着钢打造的锁链。

天太远。奚梓洲只看到了前萧晏自己给他搭的一架梯：“蚊……那还不好办？”

那只手却像是早就知了他会躲闪似的，非常脆地追了上去，又非常准确地住那打着活结的系带。轻轻一拉，两修长细致的锁骨便暴在昏暗的火光下。

而奚梓洲仍旧用鼓励的神看着他，目光天真温柔得像是初生的小鹿。

衣带拉开。奚梓洲的指甲仿佛不经意地划过萧晏颈下，两枚锁骨之间，最的那一小片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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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奚梓洲一拍脑袋，脸上的笑意搅了糖般稠：“将军份何等矜贵，自然应当有人伺候更衣……只是天牢里不能带下人，委屈将军让我伺候一回吧。”说着，便伸一只纤长雪白的手，理所当然地去解萧晏前的衣带。

这是奚梓洲最满意的设计。

奚梓洲偷空扫了一

但是现在，他还想再等一等。

片刻过后，萧晏看着床边升起来的一缕轻烟，闻着慢慢弥漫在浑浊的空气里的艾草的味，开始觉得有疼。

萧晏光闪烁间，平平往后移了数寸：“萧某已是阶下之囚，不敢有劳奚大人。”

不知半个时辰之后，在上的萧晏，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萧晏，是不是还能这样谈笑自若？

一个是小时候赶他去洗澡的娘，另一个，就是前的奚梓洲。

的面容，令萧晏觉得他不过是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哗啦一声金属相撞的声音，萧晏的手握住了奚梓洲伸在最前面的那手指：“奚大人，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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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梓洲熄了手里的火折，理所当然地站得近了些，又理所当然地再提了一次他的要求：“这香可以驱走蚊虫，将军，可以放心地脱衣服了。”

奚梓洲很从容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指，淡然一笑：“将军请。”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但是萧晏记得，一年前他手下有个副将被人诬陷下狱，不过是在他奚梓洲手里转了个圈，抬去的时候上已经没有一好。

萧晏无语。这样大大方方地要他脱衣服的人，他这辈还只遇到过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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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好心地谢绝：“多谢奚大人关心。只是此蚊蝇太多，要是我都脱了，十七日之后三千刀只剐一张烂，岂不扫了圣上的兴。”

这牢房里的四条锁链分别连在两边的墙上，又从厚厚的床板上的四个小下面穿，才在犯人的手脚上；它们的长短，可以用门旁边的一个机关来控制。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犯人成大字形仰面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萧晏却没有动手，只是坦然地望着他：“请问，奚大人还有什么事么？”

当今天在下旨要剜了萧晏的同时诏告天下：十七日后，他要带同文武百官一观刑。奚梓洲有些不以为然。那个瘦削苍白连杀都没看过的十六岁少年？老天保佑他别吓得当场。

虽然只是轻轻的一划，却也足够引起萧晏的警觉。

蚊香里面混的药分量很少，不会那么快就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