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弓在琴弦上行得很慢，谢翡争取将每个节拍都踩稳，到底不是真正的初学者，在克服了恐惧和颤抖之后，最简单的练习曲也变得动听悦耳。

顾方晏却并不支持他，亲自动手，把人抱到了自己旁的座椅上。

“是，没有我这个力竞争对手在，的确不用太担心。”谢翡语气慢吞吞，弹琴的速度也慢下来，微微眯起，“但你还是要看书，不可以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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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面的事情不必担心。”顾方晏说得轻描淡写。

琴房里响起钢琴声，还是那首《小星星》。

谢翡是个有些急的人，虽然他时常表现得很散漫，唯独在练琴上，他充满了耐心，他练习了一个小时空弦和换弦，才停下来稍作休息，开始门练习曲。

谢翡钢琴门得很早，但最重要的时间都分给了小提琴，钢琴算不上特别专业。不过除了那些究极难度、主要用于炫技的曲目，一般的演奏曲都难不到他，何况是行乐曲。

“行啊，我陪你。”顾方晏放下手上的笔，将习题册一合，放去一旁，打开琴盖。

顾方晏陪谢翡练习到傍晚，吃过晚饭后，拉着谢翡下楼散步。

“嗯。”顾方晏，接着看了谢翡的姿势，：“你别这样坐。”

“我总觉得你会掉下去。”顾方晏。

接着，谢翡从琴盒里取他的小提琴。他没因为有可能吵到顾方晏，就把自己单独关琴房，顾方晏不会让他这样，何况在海城的时候，他们一直都是一个人练琴，一个人在旁边学习。

谢翡晃晃：“不会的，你要相信你家玻璃很固。”

比起能够随心所弹奏的钢琴，小提琴的演奏就显得格外艰难。谢翡现在能够成功奏响空弦，但加指法后的练习曲并不是特别顺利。

“明天给你带。”顾方晏了谢翡发。

但一中的期末考试就在明天，谢翡又弹了几首曲，就从钢琴后起，去另一个房间的书架上取几练习题，郑重地到顾方晏手上，拍拍他脑袋，让他去努力。

谢翡练琴时，站姿或坐姿并非一成不变，相反，他非常随意，时常走动，或者靠墙，或者换某些奇怪但舒服的坐姿。而现在，他被安置在转椅里，脆盘起，抬起手臂继续练习。

谢翡往后挪了挪，背靠上窗玻璃，双脚抬起来，眸光一转，问：“意思是你四岁开始学琴？”

“那你提前跟我说一声。”谢翡抬起来。

“这样坐怎么了？”谢翡垂眸瞥了底下的窗台一。

谢翡知顾方晏不太涉猎acg领域，v家的歌曲基本没听过，垂着介绍了一句。

“真正的大师都是一天练习48个小时。”谢翡说得一本正经。

“这首叫《orange》，上次跟你提到过的四谎，就是《四月是你的谎言》里的……op还是ed来着？我给忘了，反正是里面的歌。”谢翡又，“对比起我们常练的那些‘经典曲目’，我更喜这类音乐。”

顾方晏挑眉：“四岁。”

谢翡都这样说了，顾方晏只能应下来说好。

临江市的天气不好，才从海城回来，谢翡非常不适应，迎着风走了五分钟，就撺掇顾方晏到小区外wson便利店买关东煮。

“有没有觉得回到了童年？”谢翡偏问合上琴盖，把钢琴当作书桌，不不慢刷题的顾方晏。

谢翡说好。

——他把顾方晏准备给自己的铃木摊开在了谱架上。

他没理解：“嗯？”

“我给你递纸，这番结尾超级泪。”谢翡弯笑了声，接着话锋一转，“不过现在不行，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要努力复习。”

这里新了一款福袋，谢翡迫不及待了两个，但一咬下去，才发现并没有什么特殊之。

一中的考试规格都参考考，期末考试当然不例外。考完并不意味着假期，照惯例，他们还要上一周课，讲评本次考试试题，学一分属于下学期的知识。

“不再休息一会儿？”顾方晏问。

手会抖，汗很严重，无法持续演奏，维瓦尔第的g小调协奏曲全曲顺一遍，费至少一个小时。所以此时此刻，谢翡选了一首相对简单的门级练习曲——《小星星》及其变奏曲。

两个小时后，音符休止，谢翡左手持琴，右手拿弓，靠在飘窗上伸了个懒腰。

他弹了一遍副歌，旋即又换曲目，这一次，响起的琴音轻缓柔和，渐至.，节奏加快，又多了几分激越。

“还是711的关东煮好吃。”了店门，谢翡轻声叹气。

顾方晏记下这个名字，“我会找时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