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似乎很久没有弹过钢琴了。”谢翡仔仔细细看了顾方晏一遍，从他的手到脸，最后目光落到手上。

“那能怎么办？难不成你替我考？”谢翡轻轻笑了声，“可以再办一年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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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比赛吧。”顾方晏拿手机，调一个页面，递给谢翡，“这个奖如果能拿到，相当于拿到了世界排名前十的音乐学院的offer。”

谢翡盯了顾方晏好一阵，倾过去，在顾方晏上啄了一下，“还有你。”

“嗯。”顾方晏。

谢翡在这边添置了两个懒人沙发，一黄一蓝，颜格外鲜丽。他窝在蓝那个里面，双手抱膝，透过面前的落地窗看外面的草和光，隔了好几秒，才说：“因为兔兔很可，所以我们要式吃它。”

谢翡看着他的睛，缓慢：“那行啊，我们一起去。”

“《四月是你的谎言》。”谢翡说个名字，跟着补充：“动漫。”

“对游戏也不三分钟度。”谢翡看着他那双浅琥珀的睛，拖长语调反驳，“对琴和音乐也不。”

“嗯？”谢翡给了他一个神。

“你呢？”顾方晏问。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吃兔？”顾方晏对这样的菜谱没有异议，并且暗中嘱托老板在汤锅里多煮些蔬菜，但对此很好奇。

谢翡仔细看了一下。这个比赛他并不陌生，三年前他就有所打算，准备等中时参加，借着这个奖去申国外名校。

“我当然会陪你去。”顾方晏说得肯定。

“练习一段时间就行，并不难。”顾方晏说得不以为然。

再办一年休学，再耽误一年的时间，虽说“耽误”这个词并不准确，但连续休学两年，终归是不太好。顾方晏放下汤匙，手指轻叩石桌，思考犹豫了半分钟，撩起，：“还有一个办法。”

语气格外地正经。

顾方晏又“嗯”了声，不过是个上扬语调，尾音带着疑惑：“什么？”

金红的余晖漫过架，落到微沸的汤面上，翠绿的蔬菜在里浮动，兔白细长，菜香郁，谢翡目光扫过它们，尔后慢慢落到对面的架上，斑斓的蝴蝶起落飞舞，明黄的月季开得正艳。

顾方晏挑眉：“别的呢？”

这一天，谢翡倾情了一份兔汤锅，并了冷吃兔、麻辣兔、尖椒兔丁等菜，以示庆祝。

“我们？”谢翡从他的话里挑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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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生活是一本武侠或者仙侠小说，谢翡觉得这个过程像是一场修炼，令他恐惧令他颤抖的东西就是心，他捡到了顾方晏这个宝贝，利用顾方晏尝试去抵制，持的时间越来越长。

顾方晏失笑：“怕你腻。”

谢翡：“帮我伴奏吗？”

“不会的。”谢翡摇，“我喜吃一东西的时候，能连着吃好些天，就算那段时间吃过后不想再吃，隔十天半个月，又能提起兴趣来。”

他想说他不行，那个比赛手云集，他不仅有三年的空白期，而且还没有完全摆脱恐惧和障碍。

顾方晏握住他的手，定定望着他的睛，打断他不自信的话：“年后才开始，我们还有一段时间准备。”

谢翡难得自觉自主盛了碗汤给顾方晏，也难得在饭桌上挑起了话题：“我现在可以拉空弦了，不过曲肯定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行，过两天就是期末考试，你先回去考试？”

“我……”谢翡表情犹豫。

“以前我吃兔的时候，你可没这样问过我。”接着，他又说，“顾弟弟，你现在对这小小的、白白的、茸茸的东西产生情了吗？”

他终于能平稳地拉满一记全弓，不过三年没有练习，生疏了很多，音不如从前那样清亮顺，但他很满意。

但现在……

全兔宴送来的时候，夕悬挂在西侧，霞光似火，从海上烧来，将整片大地染红。

他摇：“我还是不太想看见那些题……就不去了。”

他眸光带着警惕，以及些许危险的味。

“也就对吃的不三分钟度。”顾方晏伸手上谢翡脑袋。

顾方晏眉梢微蹙：“这样就算缺考，对你的gpa有影响。”

“我们又不是动漫角。”顾方晏。

“一个生病的小提琴演奏者，和一个许久没有接钢琴的钢琴伴奏者……”谢翡声音起初很轻，随着说话慢慢加重，笑了起来，“你知不知，上一个这样搭起来去参加比赛的，在最后那场比赛上，只有钢琴伴奏上场，拉小提琴的在医院里行手术，结果手术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