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没事了。”顾方晏握住谢翡的手，躺到他侧，将他拥怀中。

顾方晏：“我看过说明，副作用并不严重。”

是新年伊始，瑞雪初降。

“要怎么样才可以挣脱？”他无声问这个世界。

破旧塔楼上，少年孤一人持琴站立，他拼尽力气抬起握着琴弓的手，试图过琴弦，奏响最基本的空弦音。

一句接着一句低喃汇聚在一起，变成鬼一般的笑叫声，尖锐地划过耳，刺痛每一神经。少年转想跑，脚下却跟声了跟似的，完全无法挪动。

他又睡了过去。

虚无中有个声音回答：“没有用的，你只能在黑暗里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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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谢翡把被往上提了提，脸埋去，重新闭上。

雪越来越大，天空越来越黑。

天地广阔，他逃无可逃。

黄的柔光照在谢翡苍白的脸上，少年额前全是冷汗，无声嗫嚅着某些词句，瘦长的手抠被褥，力极大，在雪白的被面上留下狰狞的抓痕。

临江市今冬的第一场雪只下了半日，却积了厚厚层，将整个城市都染白。

谁知这家伙不对嘴说了一句：“我不想吃这个。”顾方晏给他分好了早上要吃的药，放在一个净的小碟中，谢翡将其中之一推去，语气非常定。

“会发胖。”

谢翡的情况不需要长时间住院。盯着他喝完大半碗鱼粥，顾方晏问：“还想去海城吗？”

的语气。

谢翡没有答话，他低看着衣袖上的格纹，慢慢地把被拉上来，蒙住脸、倒下去。

却是无法奏响。

八整，护士长过来给谢翡输。

如同母亲哄年幼的孩眠般，顾方晏轻拍着谢翡后背，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谢翡绷的终于放松下来。

梦境的颜是黑，天空正在下雨，穿鸦黑旗袍的女人坐在一张木制长餐桌后，透明的琴弦割断她的腕脉，却依旧温婉微笑。

“放弃挣扎吧。”

“这个的副作用是这之中最明显的。”谢翡一脸认真。

谢翡醒来的时候天刚亮，蒙蒙天光渗透云层，照室内，勾勒窗台上斜着的一枝红梅。他才偏了下，一直抱着他的顾方晏跟着转醒，抬手抚摸他脸颊，问：“醒了？时间还早，再睡会儿？”

“为什么？”顾方晏问。

病房里，一个人影从陪床中起，轻轻打开床的灯，再将亮度调节到最暗。

啪——

“……”

清晨的温度比晚间更冷，就算室内打着气，谢翡还是瑟缩了一下，接着转过去寻找源，把脸贴上顾方晏。

顾方晏语气带着睡意，嗓音比平时更加沙哑，冷冷沉沉的，正好落在谢翡耳畔。谢翡不自在地别开，：“你不要这样说话。”接着问：“为什么在我床上？”

天地一片阒然，却在宅门打开的那一刻，剧烈震。这些凝固的血倏地浮动，化作一又一线条涌向站在门的少年，在他未及反应之时束缚住双手，使他再动弹不得。

顾方晏醒来后没再睡。他找到手机，先吩咐人送了两份早餐过来，再看了一遍谢翡的电病历，接着才给昨天才换联系方式的裴星原说谢翡的情况。

那声音断断续续，时而嘶哑砺，时而尖锐刺耳。血的线依旧束缚在他手上，禁锢着他、压制着他，迫使他无法自如。

“你……”顾方晏本想说你昨晚噩梦了，但怕勾起他不好的回忆，改说：“我过来找安全。”

少年顿时挣扎起来，可接着画面一转。

“你不行的。”

血溅得到都是，在地上凝结成瑰丽而哀痛的朵。

但愿我能化作光啊，可我是夜，扈拥着我的唯有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