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情的平铺直叙算是你的一大特，也不要求你多么抑扬顿挫，但你至少……要把停顿、渐快、渐慢、渐重、渐轻等区别来吧？”

“那你示范一下？”顾方晏的目光扫了稿纸一圈，最后落到谢翡脸上，看着他的睛，慢慢挑了下眉。

在他看来，个人表演远远好过团演，因为练习的过程不用和其他人协调。

谢翡先是一愣，迅速往旁偏，活动课，场上到都是人，谁都能看见他们，“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胆刁民，你在……”

他开始空练习。

“这位同学,你有犯规。”

“你又不是不会认。”谢翡说得理直气壮。

谢翡仰起脸来，看了顾方晏一阵，终究没忍住笑声，这个人八成是看他今天一天收苹果收个不停，醋了。

第60章

他单手抄在袋里，向前倾，在谢翡微微翘起的角啄吻。

“谢老师。”顾方晏应得没有半糊。

“但不是所有人知我喜你。”顾方晏。

“所有人都知我喜的是你。”谢翡继续说。

而顾方晏，他擅长于将这集练习变成个人的。不过对于他们班而言，这人愿意在舞台剧上脸，已经荣幸之至，从一开始，就没奢求过他会来练习。

所以顾方晏的旁白平如何，只有谢翡清楚。

到了下午，偷偷带来的圣诞雪被收缴得差不多了，大家开始赠送苹果，谢翡收到了一堆。他每次教室，回来时桌上总会有新的，也没个留言说明是谁送的，至多不过附带一张祝福卡片。

“我在宣示主权。”顾方晏低声说着，追过去，在谢翡上又吻了一下。

这一刻夕太好，谢翡底透着些许漫不经心的笑，看上去又漂亮又散漫，像只慵懒的猫。

谢翡角搐地把他的旁白稿要过来，了一些时间，给他好批注。

“……顾弟弟，我闻见了儿酸味。”

顾方晏的旁白台词也在他这。昨晚他有幸观赏到了顾方晏的表演，只觉得惨不忍睹。无论情绪多么丰富的句，到了顾方晏那，都冷冰冰的，毫无波动。

不知从哪一年起，这一天夜里总伴随着一场盛大的狂。学校明令禁止不许将圣诞雪带校园，但还是有人偷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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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翡没这样，等集齐差不多二十个的时候，他把它们全给了班上的女生。

顾方晏看着递到手上的稿纸，有些无可奈何：“所以它被你加上了许多音乐符号。”

时间不算晚,但冬天日落得太早，还不到六，天空就有黑的趋势。好不容易探了个脑袋来的太被西面起伏连绵的山峦吞没,余晖混着夜落在顾方晏底,散成泛起微光的星辰。

而顾方晏在喊完那声“老师”后，也这样了。

被他这样一瞬不瞬看着,少有人能守住心神。谢翡睫轻轻一颤，抬手抵在顾方晏膛上，慢条斯理地说：

临江市下了将近一个月的雨，直到圣诞夜，才终于停了。

主席台旁的石阶很，谢翡坐在第一级上，顾方晏一直站在他面前，只要弯下腰，就能亲到他的。

木心的《夜謌》，他喜那一句“但愿我能化作夜，而我却是光啊，扈拥着我的唯有孤独”。

教导主任对这一天会现的状况有丰富的经验，隔三差五走办公室巡视，因此教学楼里或者场上总会上演孙悟空捉妖的戏码。

姜树看着他后那张课桌上堆成山的礼盒，笑说可以转手卖掉，丰富一下零钱来源。

顾方晏不愧是一中历届校草中最的那个，模样英俊，五官廓邃，而侧脸的线条锋利,狭长的睛里总透淡漠，冰冷得犹如寒刀，但看谢翡的时候,便是冰消雪,雨温枝桠，细腻无声。

如火的晚霞下，谢翡坐在主席台旁的石阶上，侧脸被染成绯红，漆黑的眸里带笑，轻声对顾方说。

最后一节活动课的时候，天空里起太，虽说已是夕西下，但余晖照在上，还是有些微的意。谢翡终于不再缩在教室里当盆栽，捞起那本《木心诗选》，去了场上。

“原来在这等着我？”谢翡下颌一扬，“行啊，叫我一声老师，我就示范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