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翡伸爪，在课桌上胡一抓，扯起试卷，糊在自己脸上，开始表演自闭。

靠，我完了。

一声喊还没落地，谢翡腰被顾方晏握住，再一拉，前倾过去，贴上对面人的膛。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给顾方晏写了一遍过程，草稿纸丢过去，让这人自个儿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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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窗外来，桌上的试卷和草稿纸，谢翡不得不把它们整理压好。完这些事，他听见旁边的那张椅被拉开，顾方晏轻哼一声，坐了下来。

谢翡猛地回过神来，往后退了一大步，装严肃的模样，把顾方晏没说完的话接下去，：“但现在该回教室了。”

你这个小老弟怎么还在求不满！

“谢同学。”顾方晏伸手在课桌上敲了两下，低声，“我这题错了，能给我讲下正确的思路吗？”

谢翡闭上，假装听不见。

但上车后，谢翡没忍住打趣顾方晏，“顾弟弟，你发现了吗？离你生日越近，你似乎越发粘人了。”

顾方晏又是一声轻哼。

对于和别人产生情上的联系，谢翡还是有些怕，但又不由自主去亲近顾方晏。他只能一边拽着线，一边放任自己。

叮铃铃铃铃——

谢翡：“……”

低得近乎呢喃。

恰巧裴星原有事，不能开车来接他。谢翡想了想，从学校到镜月湖，得换乘两三趟地铁，再搭一班公，下车之后，还得步行1.5公里，不啻于一场漫长的考验，于是犯起懒，同意了。

草……为什么会觉得他帅！

大胆刁民，你这是在迫害！

谢翡电般收回目光，上半向前一倾，倒在课桌上，转朝着窗外。被风了一阵，他脸不烧也不红了，但思绪止不住往顾方晏上飘。

顾方晏着脸，薄抿，轻垂，表情有些臭，像极了求不满，但即便如此，这张脸也是无可挑剔的，每一线条都如心设计后的刀裁，完无瑕。

“我以前不觉得自己没耐心，但现在……”

秋风过，绿叶渐黄，夏天时候茂密的草丛，如今零零散散，一片衰败。

顾方晏声音越来越轻，离谢翡也越来越近。少年的形相当好，颜鲜丽，不自红，饱满又莹，因为惊讶，微微张开，能看见。

谢翡给顾方晏的生日礼已经好了，就等考完试去文印店拿，本打算独自过去，但顾方晏听说那个地方顺路后，很定地说要一起。

谢翡也看过去，几秒后回，伸手去勾了勾顾方晏垂在侧的手指。

楼梯间的画面一次又一次重现在脑海中，顾方晏看他时的目光，与将碰未碰时的呼，乃至上下动的结，细节逐渐放大，无一不透。

坐他旁边的刁民再度敲了两下桌，动静不大不小，能扰谢翡，却难被老师发现。

但对某些亲密举动还是抗拒——挣扎着去抗拒。因为他知，一旦同意，就相当于跨过了那条线，所有的暧昧都化作实质，一切将师有名。

谢翡蹭的起，瞪视顾方晏：“你好烦！”

这之后，谢翡发现他和顾方晏的相变了些。他打心底对顾方晏更纵容，过去看中秋的次数从五到七天一次，变成了一周两三次，有时候还会留在顾方晏那吃个夜宵。

“对不起。”

呼逐渐织，谢翡鸦羽似的睫轻颤，就在要碰上的时候，铃声骤然拉响。

“喂——”

他说完就跑，看都不看顾方晏一，回到教室坐座位，觉脸上有些，一下把窗推到底。

顾方晏垂下眸光，看了谢翡的手指，继而目光上移，望定谢翡的睛。谢翡以为他要说什么，不料倏然间，顾方晏一翻手腕，将五指嵌他指，和他相扣。

讲台上，老师趁打铁讲刚才的测试题，谢翡把试卷仔仔细细摊开，装作在认真听讲，可目光控制不住往顾方晏那边跑。

比顾方晏生日先到的是期中考试，依旧是考两天，从周四到周五，考完后直接放周末。顾方晏的生日在11月24号，是周一，顾家将生日宴日期安排在了周六。

“因为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顾方晏别开目光，透过楼梯下方开的那扇窗看向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