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从开始甜端上桌后，谢翡就没再开跟顾方晏说过话。

顾老板笑纳，并礼尚往来给谢翡剥了一个，“你家里的事忙完了？”

谢翡从透明塑料袋里扒拉一个橘，边剥边问：“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他是喜闹的，即使只有他们两人，现在却一派沉默。

“还行。”顾方晏，给谢翡剥了第二个橘。

咖啡店里的民谣放完之后，跟了首节奏轻快的日语歌，谢翡小声哼着，见顾方晏对手边的书没了兴趣，把它拖过来，仔细看封面。

“顾老板辛苦了。”谢翡惊讶的神情，赶把剥好的柑橘推过去，示意顾老板请用。

大半个下午，他心情都不怎么好，一不详的预徘徊在心中，好像谢翡这一走，就不会回来。

但当他朝着谢翡迈脚步，却发现现实跟料想的似乎有些差别。谢翡这个人，像是飘在天空里的风筝，一细线落下来，随风起起落落，很难抓住。

“我去买几个橘，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1（朱自清《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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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的那郁闷终于消散了。

这正是一袋橘，小小的柑橘，每一个都泽鲜亮，谢翡在离开大学城的路上看见了，顺便买来的。

甜上桌，谢翡拿起叉，一小块一小块地吃，吃完后有些腻，又要了一杯茶外带。顾家的车停在路边，透过玻璃窗就能看见，发现之后，谢翡生怕旁边的车给刮了，毕竟是迈赫。

谢翡咬着坐后座，顾方晏在他侧，车开去后，两个人都没说话。

随着路上车辆奔腾，被激起阵阵喧嚣。

好在谢翡愿意飞回他边，他现在只想把面前的少年攥得一儿。

这是一家连锁的咖啡书店,门摆了许多致的文创用，谢翡穿过畅销书区域，从社科类的书架旁路过,走位于的咖啡馆。咖啡机的声音略显嘈杂,店员正在打泡，机发滋啦的响声，正在播放的音乐是一首民谣。

顾方晏半沐在清亮的斜晖之中,半在微暗，手边放着一杯咖啡,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白衬衫被染成淡金，扣到的纽扣折温的光，气质依旧是冷清的，不过比平时要柔一些。谢翡走到他对面坐下，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笑：

这人半个招呼都不打，挟着声笑语和明亮温来到他面前，像只野猫，吵吵闹闹、肆无忌惮、张牙舞爪。

顾方晏抬看他，少年人骨骼纤细，靠坐在卡其的布艺沙发上，半弯一双桃看他，透黑的眸里碎着清光。

他也说不好自己是什么时候喜上的，可能在中秋的时候，可能更早，又或者，其实看到他的第一就被引，不过不自知而已。

顾方晏清楚他吃东西时的习惯，很安静，除非有必要回答的问题，否则不会声；同时，顾方晏也清楚谢翡的，这是个雨夜里生着病被带去医务室，都能一路得啵得啵不停的少年，连他给买瓶，也会表现丰富的内心活动。

谢翡突然生儿心虚来，敷衍着“嗯”了声。顾方晏把桌上的菜单递过去，又“要不要吃什么？”

——《金雀王朝》，和之前在顾方晏家里看见的那本《罗曼诺夫皇朝》显然是同系列。

谢翡中午没吃饭，下午就吃了盒章鱼小，这会儿真有些饿，没跟顾方晏客气，铃喊来服务员，了两甜。

“你这么喜历史吗？”谢翡翻开一页，一目十行扫过去，轻声问。

谢翡“哦”了声。

顾方晏把书合上，放到一旁，认真专注地看着谢翡：“过来帮家里签个合同。”

谢翡快步去。

“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顾方晏抿了下，打破车厢内的沉寂。

在之前，他不认为自己会在中时期喜上谁，跟他告白、递情书、送礼的人很多，但没哪个得了他的。他甚至一度以为，这世上的omega都不过如此，直到谢翡闯他人生里。

顾方晏坐在咖啡店临窗的位置,谢翡走去前，过去在窗玻璃上敲了两下。他应声抬，合上手里的书就要起,被谢翡示意别动。

但顾老板本人看起来并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