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谢家嫁女娶媳，皆以儿女们心意为先，此事还是等孩们长大再说罢。”谢伯缙不慌不忙说着，再次端起酒杯敬皇帝，“大皇天资聪颖，又随了陛下的俊朗英武，陛下且看十年后，想给您当儿媳的小娘怕是要从皇排满朱雀大街。”

这话叫皇帝嗤笑声，以指虚着，“好你个谢恒之，这些年说笑的本事见长。”

这回，倒是受了谢伯缙的酒。 [page]

待歌舞上场，皇帝叫阿狼他们回去坐着，仿佛刚才只是邻家叔伯逗着小儿女。

宴会直至夜才结束，孩们早就睡着了。

谢伯缙背上背着个阿狼，左右怀里各抱着娓娓和婳婳，整个人就像棵大的团树。

云黛在后托着阿狼，防止他掉下来。

夫妻俩一路无话，直到上了车，了门，云黛才忐忑，“夫君，陛下席上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他不会真看中娓娓和婳婳了吧？”

她就说嘛，长安就是个是非之地！

谢伯缙轻拍着怀里的孩，轻声，“我们女儿这样可，他馋罢了。”

云黛怔了怔，对于皇帝的情她始终摸不准，有些不放心，“所以，他不会……抢咱们女儿吧？”

谢伯缙，“安心，他不会的。”

默了默，又补充，“倒是另有一事。昨日我，他有意将大皇托付给我，叫我带去北历练些年。”

云黛险些没惊叫声，缓了好一会儿，才，“他就一个皇，放心叫我们带去北？不可不可，这怎么行，就算他放心，我也不放心啊……孩最是贵了，要是他在北有个什么疼脑，三长两短……没准就是杀灭族的大祸……”

她明白这是皇帝对谢伯缙的信任与重，可这同时也意味着大的风险。

“嗯，我拒绝了。”谢伯缙侧眸，看了睡得像只小猪般香的阿狼，面上浮现一抹慈，很快又隐匿不见。

云黛想起夜宴上皇帝拉着阿狼又是比、又是叫他们兄弟，当时还没细想，现在一琢磨，真是有意。

“夫君，咱们还是早些离开长安吧。在这待着，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说到这，她忍不住小声埋怨着，“陛下真是好狠的心，把大皇送给太后养就罢了，现在还舍得将他丢去北那等偏僻之地……儿行千里母担忧，贵妃若是知，心里得多难过。”

皇帝和贵妃的私事，谢伯缙不好置评，只对云黛，“先别想那些了，把当下的日过好才是。”

*

谢伯缙一家在长安住了足足两月，并同意带上大皇去北，皇帝才许他们离京。

孩们不懂大人们为什么面凝重，但对于大皇的来到，他们是很兴的——

阿狼很是切，“北不比长安差的，那里很辽阔，有雪山有海，还有成群的羊和最蓝的天空！琏弟，我们以后可以一起读书，一起骑，我还会小弓，泥人，我教你啊！”

娓娓和婳婳也很喜，“以后我们就有两个哥哥啦，阿狼哥哥和阿琏哥哥！万岁！”

裴琏坐在车里，掀开车帘往回望。

他看到那巍峨大的城墙之上，似乎有两影并肩站着，其中那纤细小的，定定的看往他的方向。

她是在哭吗。

他想，原来她也会记挂他么。

车越走越远，远到城墙上的影彻底模糊，远到最后连那城墙阙搂都成了小小一……

裴琏放下车帘，面无表情坐回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