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氏也被这话勾起回忆，弯眸笑，“是啊，日过得可真快。”

在众说纷纭里，去秋来，又过了两年。

乔少夫人觉着不妥，与乔文绍商议一番，决定将这聘礼还回去，省得叫外人说他们伯府短视肤浅。

风风雨雨三十年，如今儿们都有了归宿，他们又有了可的孙孙女，细细想来，真是恍然如梦。

谢叔南一听，二话不说就找上门，嚷嚷着要将白家的破东西都送回去，他们才不稀罕，留着晦气。

因着玉珠才退婚，也不好立即就许给别家，再加上乔氏要赶往北探望长孙，一直到次年秋日，晋国公府才下聘定亲，约定婚期。

文庆伯试图劝说，可谢叔南那混起来六亲不认的小霸王脾气，哪里是文庆伯劝得住的——

仿佛一切都还在昨日，她的兄长背着她门，谢垣牵着她的手，迎着她了国公府的大门。

当时她羞窘极了，原以为这般丢人，谢叔南会借机嘲笑她。不曾想他却解了外衫，借她遮挡。

乔氏也对晋国公叹，“这回总算不用长途跋涉，来回奔波了。”

老夫老妻在这慨往事，岁月静好，红灿灿的房里，小俩却是两两相对，些许局促。

虽说先前肃州城内已有两家结亲的风声，但晋国公府真正下聘那日，各大府上都惊愕不已，百姓们也议论纷纷——

喜婆见他们俩这般张沉默的模样，心里还纳闷，不是说这俩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表兄妹么，怎的比盲婚哑嫁的还要陌生似的？

也有人说，国公府三爷与那伯府娘是青梅竹两小无猜，早有情意，只是差错，耽误这些年，终成眷属。

“……不过那时我已与白家订了婚事，自不好有别的心意。”玉珠敛眉，她原以为这份情意将会永远压在心里，最终被她带棺材里，彻底成为秘密，不成想世事多变，兜兜转转，她竟真与谢叔南成了。

幸好，他们没有错过。

有人说，那伯府娘是个有心机的，耍了手段才攀上这样一门好亲事。

晋国公以为然，再看府邸四挂着的红灯笼和大红喜字，历尽沧桑的脸庞一丝怀念，“遥想上一回咱们府上娶媳妇，还是我娶你门的那天。没想到一眨三十年就过去了，孩们一个个都大了，如今就连三郎这猴崽都娶媳妇了……”

晋国公府和文庆伯府本就是亲戚，再加上郎有情女有意，婚事谈的很是顺遂。

永熙六年八月十九，大吉日，宜嫁娶。

在这秋气，木樨飘香的日，晋国公府世谢叔南娶妻了。

乔文绍也有此意，却不好与文庆伯正面对上，于是求到未来妹婿上。

乔家与白家的退婚更是顺遂——因着谢叔南在长安那么一闹，白思齐养外室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如今女方家要求退婚，名正言顺，毫无指摘之，白家连先前下的聘礼都不好意思取回，尽数留给伯府，算作赔礼。

她才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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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您得请新妇却扇，再行同牢合卺之礼。”喜婆尽职提醒着。

***

有人说，乔氏有心贴补娘家，才将那老侄女许给自家儿。

或许从他将外衫递给她的那刻起，心底就萌发了恋的。

文庆伯白得了一笔聘礼，还觉着占了便宜。

玉珠自然也是庆幸的，福祸相依，若不是这恼人的孝期拖延，她怕是等不到谢叔南开窍，就成白家妇了。

至此，前尘旧怨算是彻底断了个净。

乔氏听罢，也慨不已，“在情这回事上，小娘一向比儿郎们成熟的早，心思也。你对三郎动心那会儿，三郎恐怕于男女之情还没开窍……嗐，说起来也是老天有，没叫你们俩错过。如今知你们俩心里有彼此，我也能放心了。”

晋国公有三个儿，长和次的婚事都是在长安办的，唯有这第三是在肃州国公府上办，是以府上的才们一个个劲十足，尽心尽力将这婚事办的挑不错。

虽有万般不舍，可为了晋国公府那更加丰盛的聘礼以及未来乔家的倚仗，文庆伯还是咬咬牙，派人将白家的聘礼全数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