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知，还问我为何打他？就他这样的负心汉，不该打？乔玉珠，你是昏了了不是！”谢叔南觉得不可思议，上前一步，死死盯着玉珠，“若那白思齐只是纳妾有通房，我倒也不说什么，毕竟像他那般门第的儿郎房里有人不算什么稀罕事，可如今正室还没过门，他就敢养外室了！外室是什么东西？比妾侍通房更没脸的玩意儿，何况那外室如今……”

玉珠噎住，心下蓦得一，有些动。

是夜，月明星稀，风轻云淡，晋国公府闻德院一片灯火通明。

这话一，空气中陷了长久的沉寂。

谢叔南见她这反应，敛了笑意，“你还不知他在长安的那些破事？”

“有我何？”他大的形将玉珠退到边，狠狠咬牙，“难就让我睁睁看着你被人欺负么？”

院门，闻讯赶来的乔氏也傻了，三郎莫不是被鬼上了吧？

怔住，等回过神，两柳眉皱得更了，“你打他嘛？”

谢叔南仰首，眉清目正，再不见平时的顽劣嬉闹之，“母亲，我不是一时意气。从长安回来的一路

谢叔南听不下去，两只手住乔玉珠的肩膀，用力的晃了晃，仿佛要把她给晃清醒一般，“乔玉珠，你怎么变得这么没息了！从前跟我吵架的那威风劲儿去哪儿了？还睁一只闭只，呵，这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难你每次都忍过去？”

“别说了！你别说了！”

此话一，谢叔南的神陡然变了。 [page]

乔氏着一枚金绘兰草纹画团扇，细眉蹙着，“三郎，我知你一向嘴心，玉珠与你一同长大，情分厚，她如今遇上这夫婿，你作为兄长替妹妹恶气，这也是人之常情。可婚姻不是儿戏，你莫要为了一时意气拿自己的下半生赌！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雕窗牖半开着，晚风从窗纱屋内，散几分夏日的闷，却不散屋内凝重的氛围。

谢叔南见状，一气，“不就是嫁人么？与其嫁给白思齐那人，倒不如嫁给我！我虽算不是好的郎婿，最起码不叫你受那些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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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晒在脸上发，她半张着嘴，却许久发不一个音节来。

玉珠迎上他那恨铁不成钢的目光，心羞愧难当，又气急败坏推开他的手，“是，我没息，你最有息行了吧！谢叔南，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没在我的位置怎知我的为难？再说了，我的婚事与你何，我愿意嫁给谁就嫁给谁！”

玉珠傻了，整个怔在原地。

晋国公和乔氏分坐在榻边两旁，谢叔南双手搭在前，直直站在他们跟前。

玉珠低下，轻垂的睫遮住底浮动的情绪，好半晌，才用轻而弱的嗓音，“我知。”

玉珠捂着耳朵打断了他，一张俏丽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圆圆的黑眸里渐渐蓄着泪光，哽噎，“嫁随嫁狗随狗，我有什么办法？谢叔南，我不比你！同样是二十岁，旁人见了你得夸一句年少有为，指日可待。而我呢，旁人只会对我指指，暗中骂我昨日黄，嫁不的老姑娘。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嫁给谁，我有的选么？洛白家已是当下我能够得上的最好亲事，若白思齐愿意与那外室断了，我也可睁一只闭只，权当没有这回事，继续好好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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