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借一回。

就这般借着四个哥哥的名义送了一半，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谢仲宣登了定北侯府的门。

确切地说，是登门谢绝许意晴的心意。

“许姑娘赠的礼都很好，某激不尽，实在是叫许姑娘破费了。”

光漏，衬着绿意盎然的树荫，一袭墨竹纹的谢仲宣手捧着装有银票的红木盒，递到许意晴跟前，“这些算作酬谢，若是不够，我回去再取。”

许意晴心下一片冰凉，面上却笑呵呵试图装傻，“什么赠的礼，我怎么都听不懂，谢二哥错了吧？”

话音刚落，谢仲宣朝她看来。

那双桃的弧度稍敛，表情还是温和的，可目光却不似寻常，清冷又透彻。

在这目光之下，叫许意晴不由心虚，只能悄悄手指，撑着不馅。

殊不知她纯黑的眸，清凌凌如琉璃，叫人一就透。

良久，谢仲宣才挪开视线，“听不懂便罢了。”

他慢条斯理将那盛着银票的盒放在桌边，极目远眺，红柳绿的园林里新绽芽的绿藤爬过嶙峋奇特的太湖石，一派意蓬。

冷不丁的，他声，“我即将要去苏州任职。”

许意晴还寻思着要如何掩饰送礼这回事，忽然听到谢仲宣这句话，仿佛兜又挨了一闷，脑袋嗡嗡作响，齿也变得迟钝，“啊？”

谢仲宣侧眸看她，轻轻嗯了一声，“调令下来了，再过五日便发。”

在她慌张不知所措的目光里，他又补充了一句，“不知归期。”

这句补充，于他们如今的关系，有些突兀。

许意晴这边理解为，他特地说这一句，潜台词就是叫她死心了罢——

所以才特地登门，送来钱财，两不相欠。

她挤一个笑，“这样啊，苏州……啊，苏州是个好地方，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嘛，那儿好，气候好，风景好……”

人儿也多。

唉，人都来撇清关系了，她咋还酸上了呢。

真是不知所谓。

许意晴压了压心的酸涩，抬朝他笑得愈发灿烂，“那祝谢二哥就任一帆风顺，在苏州官运亨达，造福一方百姓。”

日里，少女的笑容明媚胜过光，灿烂的刺。

谢仲宣眸光轻闪，旋即又恢复波澜平静，握着洒金楠竹折扇朝她拱手，“那就借许姑娘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