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个心慈仁善的，大皇养在她膝下，不会吃苦的。”

“虽说如此，可孩总见不着亲娘，心里也会难受的。”云黛摇轻叹，“陛下也真是……作孽。早早放下，也好过两个人互相折磨。可怜了大皇，稚何其无辜。”

他们在偏远的北，消息总比中原慢上许多。最初听说皇帝决意选秀时，云黛和谢伯缙还为皇帝兴了一阵，觉着他总算想明白，要朝前看了。

后来听说皇帝选秀只选了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官之女，从小小的才人一跃成为贵妃，椒房专，极尽。与此同时，楚国公府的世妃也因病薨逝。

这两个消息一前一后传来，云黛虽觉着有些古怪，却也没往想，还为那位清冷如兰的世妃唏嘘了一会儿，觉着红颜薄命。

再后来，便是嘉宁寄来的信里说，那位圣恩独的贵妃娘娘便是她的小姑，那位“被病逝”楚国公世妃，陛下取臣妻，但凡有大臣弹劾，都被陛下狠辣手段打压下来，至此长安城里也无人敢议。

至于皇帝与贵妃之间到底是怎么个纠葛，云黛她们这些外人也不清楚，只知贵妃生下大皇，孩一落地就被抱去太后里。

难说皇帝到底不贵妃，若的话，何必叫她受着母分离之苦？若不的话，可后虚置，唯她一人。

“长安就是个多事之地，还是北好。”云黛喟叹着。

谢伯缙揽云黛的肩，“嗯，咱们过好自己的日便是。”

不多时，天边就炸开一朵朵绚烂明亮的焰火，紫的、红的、绿的、黄的，火树银，星星，不胜收。

“这焰火可真。”云黛懒洋洋地靠在谢伯缙怀里，耳听得孩们银铃般的笑和拍手声，扭看了。

只见三个小团也不玩灯了，都仰着小脸望着那璀璨焰火，嘴里不断发“哇”的惊呼声。

“你看他们。”她扯了扯谢伯缙的袖，笑，“这三个小人，平日这个时辰早就睡了，今日却还这般有神。”

谢伯缙今夜看孩们格外不顺，本来就他和云黛俩人一起看焰火的，谁知平白添了这三个烦人鬼，这会儿云黛的注意力全在孩们上，他又沦为陪衬……

云黛也看他的烦闷，主动拉住他的手，小拇指在他掌心勾了勾，纤的羽睫轻颤，“他们总是要睡的，等他们睡了……”

她的声音仿佛被风得悠远，飘飘渺渺传来，“我就都是你的了。”

谢伯缙垂下，眸光落在她后领那截白腻脖颈，结微。

瞬息万变的焰火于漆黑天幕绽放，姹紫嫣红，绚丽多姿，在这良辰景之下，他宽大的手掌托上她的颊，缓缓靠近，呼沉。

云黛心怦然，香靥凝羞，细声，“不行，孩在……”

谢伯缙偏过，好巧不巧，正好与小阿狼的大睛对上——

四目相对，气氛有一瞬尴尬。

谢伯缙板起脸，下军令般，“阿狼，转过去。”

小阿狼先是一怔，旋即抬首，不但自己转过，还拉着娓娓和婳婳一起转过。

想了想，他又闭上睛，顺带伸手捂住妹妹们的睛。

娓娓问，“哥哥，是要躲猫猫吗？”

婳婳拍手，“躲猫猫…婳婳想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