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缙好好商量下吧。”

云黛颔首，“嗯，我知的。”

桂浮玉，夜凉如，暮宴散。

怀澹院内，云黛慵懒窝在谢伯缙的臂弯里，忽而叹，“真是奇妙。”

谢伯缙勾起她一缕发把玩，“嗯？”

“从前来你的院里，从未想象过有一日，我会住来，成为这院里的女主人。”云黛闭着睛慢慢，“我以为等我及笄了，夫人会给我寻门风清正、家境殷实的小官家，哥哥们会送我阁……那时娘还时常提醒我说，大哥哥会成为国公府下一任家主，要我与你多亲近些，日后我若在夫家受委屈，你也能照拂一二……”

“与其放你在旁人屋檐下，不若在我底下亲自照顾。”

他低下，缱绻吻了吻她的脸颊，“我无比庆幸，当初没有放走妹妹。”

云黛被他浑浊的鼻息得的，偏躲了躲，笑，“别闹。”

谢伯缙，“你如今揣着这小崽，我哪还敢闹你。”

说起来，昨日父亲又把他叫去书房，耳提面命地警告他不许胡来，胆敢胡来，伤了孩，全家都不饶他。

云黛听他话里的酸味，抿笑，“夫君这是吃味了？”

“是。”

谢伯缙拿下蹭了蹭她的脸颊，也不掩饰，“自打有了这小崽，你里都是它，每日嘴里提起最多的也是它。今儿要给它帽衣裳，明日又要给它鞋袜，你都未曾这般待我。”

“可这是我和你的孩呀，哪有当父亲的与孩争？”

“现在有了。”

“……”

云黛语，过了会儿，她记起宴上乔氏提起的事，顺势与谢伯缙提了起来。

“我觉着母亲说的也有理……”

话还没说完，便觉着腰上一，旋即传来男人沉冷的嗓音，“你要撇开我？”

云黛一怔，“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跟我回北。”

他撑起坐起来，撩开幔帐，叫外的烛光透来些，“我已问过大夫，前三个月胎像坐稳后，只要照顾得当，坐车坐船并无妨碍。我们不着急回去，等你坐稳胎再回。擅产科的大夫、经验丰富的接生嬷嬷、娘，能备上的都备上。路上也不着急赶，三个月走不到，就走五个月、六个月，总不教你累着。”

影影绰绰的烛光下，他黑眸沉静如海，看向她，“最重要的是，我无法忍受你冒着风险生产时，我却不能在旁陪着你。”

哪怕知那时他帮不到她什么，可在她边守着，起码能叫她安心些。

云黛听到他这话，鼻微酸。

缓了缓心绪，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哽噎笑，“我也没说我想留下呀。”

谢伯缙朝她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