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不着的。”云黛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她扶，乌眸直直看向雪夜里的男人，“大哥哥，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视线落在她的脚上，谢伯缙眉心微微皱起。将伞收起，随手倚在门边，他朝她走去，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云黛小小惊呼，手指下意识揪住他雾青衣襟。

纱君在一旁也看傻了，等回过神来，俩人已经去了，她连忙面红耳赤的将门带上。

屋内，谢伯缙将人抱到床边坐好，一脸正地教训，“你骨本就弱，还敢光着脚下地，是想生病？”

云黛心虚低下，小声咕哝，“这不是怕你走远了……”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也成。”

望着她耷拉的脑袋，谢伯缙颇无奈，语调稍缓，“快要时了，你怎么还没睡？”

“我一直没睡着，想等你回来。”

云黛神一片清明，冷白的脸颊在淡淡的烛火下显得愈发柔温婉，“你不回来，我放心不下。”

谢伯缙心念微动，拉过她的手，解释，“午后先是陪长安来的太监宴饮，后又与隋公和北诸位将领商议征之事，是以这么晚回来。”

两人坐得近，云黛嗅到他上清冽的酒气，再看他眉间的疲，不由柔了声，“大哥哥辛苦了。”

缓了缓，她踟躇问，“长安来的那个太监，真的带来了增援乌孙的旨意？”

“嗯，真的。”

谢伯缙知她现下是不大信他了，眸光落在她细的面上，极耐，“陛下在圣旨里命我为主帅，领一万北军征，协助乌孙击退突厥。”

云黛像是信了，睫轻轻眨了两下，又问，“隋都护那边……”

谢伯缙淡淡，“为着这旨意，隋公暂时也不会追究我私自领兵的罪责，就算他要上奏参我，奏本送去长安起码也要两月，到时候仗也打完了，随他置罢。”

这句随他置叫云黛心一酸，白日里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她眸光颤抖，盯着他，嗓音有些哽噎，“你不该这样冲动的，为了我，不值得……”

“又说傻话了。”

修长的手指了她小巧的鼻尖，他神郑重，“为了你，值得的。便是重选一遍，我还是这般选择，不改，不悔。”

云黛鼻一酸。

“怎么就这样哭呢？”在她落下泪前，谢伯缙双手捧住她的脸，一本正经，“可不许再哭了，大晚上掉泪，明早睛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