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伯缙知一时半会儿难以将她从自责的思绪中拉回来，于是放缓了声，“放心，我方才见过舅父，他说乌孙已在备军，随时可以迎战。我也将这边的情况告知了三皇，如今乌孙与大渊好，若突厥真打过来，大渊定会兵援助。”

他冷峻的面庞透蓬杀意，咬牙，“届时我定亲自领兵，将那些突厥人杀得片甲不留，叫他们再无法嚣张。”

……

一封战书，一封婚书。

乌孙昆莫将那婚书撕得粉碎，扬在突厥使臣面前，“！”

焦虑毫无用，既无法改变战争的来临，云黛开始夜以继日的制作伤药，草原上有叫月

云黛嘴翕动，神黯淡，“本来一切太平的，百姓们都开始杀宰羊，准备过冬的了。如今却为着我的婚事掀起战火……”

就像她从前在家塾读书，夫与他们讲史，说起暴君亡国，总会捎带上红颜祸，仿佛战火不休、民不聊生、国家衰败都是女人的错。

谢伯缙前脚离开乌孙，后脚突厥送来两封国书。

不过有大渊的援兵，大哥哥亲自征，那些突厥兵肯定讨不了好。

他原本想将云黛也带走，但云黛拒绝了——

但他到底是大渊的将军，不好在乌孙久留，在与乌孙将领分享攻打突厥的经验后，谢伯缙再次跨，赶回北。

她名义上还是乌孙的公主，在战火将起时离开，未免叫乌孙百姓心寒，觉着她不但红颜祸还贪生怕死，且她的舅父与外祖母等亲人都在乌孙，与其在北牵挂肚，不如与他们在共同退。

，嗯，很恶劣的那。”

在及男人黑沉沉目光下的炽后，云黛像是被到了，赶往后退了一步，低下，面庞发，“我不摸了…不摸了。”

她好似什么都不了，什么都抵挡不住，她的声音、意识、力量，是那样的微不足。

可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女人，在战争面前又能什么呢？

谢伯缙语气冷肃，“打，将突厥打回去。”

云黛眸光轻颤，“打仗会死很多很多人，他们本该安安心心筹备过冬，若打起仗来……”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也许打了这一场，叫突厥狠狠吃个教训，他们就此消停下来了呢？

他拉着她的手到一旁坐下，邃目光在她面颊逡巡，“瘦了，你舅父是没给你吃么，还是不习惯乌孙的生活？”

谢伯缙轻呵一声，也不再逗她。

“十一月二十是我们国师卜的吉日，这一日，大军会带着迎亲仪仗到达两国界的狐姑城。若那日达曼公主没上轿，我们突厥的大军便会兵临城下。”突厥使臣如是说。

这份认知让她觉得挫败，转而又陷自责的痛苦之中，越陷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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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黛乌眸泛着光，闷声，“我也一直安自己，告诉自己这不是我的错，是突厥人暴戾贪婪，是他们要争权夺势，我只是个幌……理智告诉我无须自责，可外那些风言风语叫我实在无法时刻保持理智，为何我要成为这个引起战争的借呢？”

“大哥哥，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她迷茫地看向他，寻求着答案。 [page]

这些时日她常常在想，若突厥兵真的打了过来，她能什么？

“可我却是他们挑事的借。”

“有些战争是不可避免的，现在不打，以后也会打。”

谢伯缙将她焦虑的情绪尽收底，握着她的手稍稍用力，正，“我记得我从前与你说过，不要总是将罪责都往自己上揽，这次突厥挑衅，并不是你的错。无论有没有你，突厥都会攻打乌孙。”

……

几场冷雨过后，草原迎来了冬日，冰冷刺骨的寒风过气氛凝肃的王，过绣着狼与乌鸦的赤军旗，过边境严阵以待的将士们的脸庞。

战争，一即发。

谢伯缙此次赶来乌孙，一是担心云黛胡思想，忧思伤，特来安抚，好叫她定下心神。二来则是确认乌孙昆莫的态度，见他一心迎战，并无半分将云黛推去的意思，遂也放下心来。

“不是的，我在这好吃好喝，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就是这几天总是想到突厥的事，没什么胃，晚上睡觉也常常噩梦，梦到突厥那边打了过来。”

云黛闻言，心思微沉，看来这场战争真的必不可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