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罢，他啪地展开折扇，又恢复寻常从容翩然的姿态，笑，“两位妹妹快上车坐吧，日毒辣，仔细晒伤了脸。”

嘉宁有些气馁，闷闷地上了车。

许意晴拎起裙摆也要上车，只是临上车前，又折返到谢仲宣面前，满脸真诚，“谢二哥平日若是得空，也可来我家玩，我哥哥多，总能寻到一俩个志趣相投的。哦对了，我家还有许多的金古玩，听说你也喜这些，你得空可来看看……”

谢仲宣望向前去而折返的少女，她穿着鹅黄轻衫，绿意枝星星的迎般，白皙的脸庞神情诚恳而单纯，对他散发着最纯粹的善意和喜。

她的喜又与其他女似有不同，不痴不贪，不急不躁，如沐风，不会到冒犯，也不会令人反。

谢仲宣朝她颔首，轻浅一笑，“多谢许姑娘。”

许意晴见他笑了，也跟着笑了，“谢二哥，那我先上车啦。”

谢仲宣牵着，“嗯。” [page]

风绵绵，灞桥河畔，车络绎，人聚人散，唯有翠柳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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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已行了三日，渭，最初是浑浊的黄泥，等客船驶一段距离，河也从土黄变成清澈的绿。

云黛站在客船桅杆旁，迎着微凉的河风，极目远眺，两岸青山连绵，平河面静，时不时从山间传来几声野猿鸣叫。

望着船边不断翻起的白浪，她不禁想起去年从陇西去长安的场景。

那时的她，满怀着对繁华都城的期待，像是只放笼的鸟儿，对一切都充满新奇，却没想到在长安会经历那么多事......

如今离了长安，要回陇西，她既兴又担忧。

兴的是能回到熟悉的家乡，见到国公爷夫妇、谢老夫人、乔玉珠、孙家舅母，还有娘和郑嬷嬷他们。

担忧的是，若国公爷和夫人知晓她与谢伯缙的关系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坦白是要坦白的，可是该如何开呢。

一想到要面对夫人说那事，云黛只觉一张面臊得慌，都抬不起，遑论开声。

怎么办，又有些想躲了。

“妹妹何为叹气？”

后遽然响起的男声吓得云黛心猛，等回看见腰佩匕首，着苍青联珠对狮纹锦长袍的俊男人时，她绷的肩才放松下来。

“你走路怎么都不声？”

声嗔怪了一句，她又往左右看了看，才发现琥珀和纱君都退到雕木门内，只半截裙摆。

“明明是你想事太专注，这才没察觉我来。”

谢伯缙走到她前站定，低眉看着个才到他前的云黛，这般小一只，他一件袍就能将她从到脚罩得严严实实。

收回思绪，他又问了一遍，“方才为何叹气？”

云黛靠着桅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仰脸盯着男人的面容，轻柔的视线在他英朗的五官逡巡，最后对上那双沉静幽的黑眸，才轻声，“我在想，见到夫人之后该怎么办。”

“想对策了？”

云黛摇，脸庞透着迷茫，“没有，所以才叹气。”

这诚实的回答叫谢伯缙失笑。

他上前与她并肩站着，远眺着两岸的景，嗓音沉稳，带着安抚的意味，“你不必叹气，等回了肃州，我自会告知父亲母亲你我的关系。便是要责怪，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