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仲宣角余光一扫，笛声也停了下来。 [page]

嘉宁：好哇，她说怎么没瞧见云黛，原来跑来听二表兄笛，还不带她一起玩！可恶！

当然，也有极不识趣的，譬如谢家小三郎和裴家十五娘。

便是隔着一门的喧闹声也渐渐安静下来，有人被笛声引，寻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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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仲宣将玉笛收起，微笑婉拒，“外天黑路，箜篌又沉重不方便挪动，还是下回吧。”

又说笑两句，谢仲宣取下腰间的玉笛，轻声，“如此良夜，我为妹妹支曲？”

“你个没良心的，我还以为你搬来凳是给我坐。”谢仲宣拿玉笛敲了敲她的额，虽是责怪的话，语气却温柔溺。

他语气轻飘飘的，像是与她说玩笑话。

“哎唷二哥哥这可冤了我。”云黛捂着额，朝他嘻嘻笑，“这不是坐着压制气息，站着奏更好调气么。”

个伴？”

谢叔南和嘉宁对视一，“好！”

旁人瞧着这如画般场面，一时都不敢上前，生怕扰了这画卷。

有识曲的听这奏的是《其东门》，再看这场景，心中不由暗叹，若不是知晓他们是兄妹，真真像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

只见半扇窗半扇雪，昏黄灯光暗洒，锦袍玉带的清雅少年手执玉笛，斜倚着窗，他的目光温柔如，静静地落在那海棠紫袄裙的少女上，少女单手支着雪白的腮，眉缓和地舒展着，透着恬静的笑意。

不知不觉，时间悄然而过，当外响起一阵阵悠远而有节奏的鼓声，便预示着旧岁已辞，新年已至。

云黛也轻飘飘的，像是说玩笑话般，“好啊。”

谢叔南则往云黛边凑，目光灼灼，“云妹妹，等考完科举，我搞把二胡拉给你听。”

但到底还是完整地完了一曲，嘉宁一脸崇拜的看向谢仲宣，并羞涩表示，“我会弹箜篌，不若叫下人搬过来，我与二表兄合奏一曲？”

两个脑袋往垂门里这么一探，一见到这场面，立刻就垮下脸来——

谢仲宣轻笑着摇，玉笛抵着薄，稍稍试了两个音，便奏起来。

就突然没什么笛的想法了。

云黛讪讪地笑，“……也好。”

彼时风雪虽稍小了些，却依旧寒冷刺骨，两个小丫鬟在前打着灯笼，琥珀走在云黛边替她撑伞。

“倒是许久没听二哥哥笛了。”云黛抚掌，又寻了张月牙凳坐下，作洗耳恭听状。

谢叔南：好哇，他一听笛声就猜是不是二哥，没想到真是他！又跑这显摆来了！烦人！

“是，那是我错怪你了。”

下人们往外燃起的篝火里丢竹，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起，屋内众人齐齐起，互相着新年安康。

云黛熬到这么晚已然有些困倦了，便没留下玩爆竹，先行与端王妃告辞，回映雪小筑歇息。

云黛也扭看去，见是他们来了，笑，“你们来得正好，二哥哥难得有雅兴笛呢，你们也搬两张凳坐着一块儿听。”

的是《其东门》，清脆婉转的调在夜中幽幽响起，伴随着风声与雪落声，叫人完全沉浸在其中。

少倾，看着前排排坐着的三人，谢仲宣，“……”

两人抱着同一破坏的心情，雄赳赳气昂昂地画面。

才走院没多久，琥珀轻轻嘟囔一声，“

没准明年开，他们就真留在了长安，他官，她定亲，兄妹俩个伴，倒也不算太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