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云黛有些尴尬，“这你别问我，我也不知。”

“咳……”云黛呛了茶，白面涨绯粉淡红，“二表，这话莫要说。”

用过晚膳歇了一阵，嘉宁就迫不及待拉着云黛去泡温泉，云黛将许意晴也叫上。

自打上回从谢伯缙中知晓嘉宁的原因，云黛对嘉宁的包容度又增加了许多，且经过这些时日的相，两人越发熟悉，无形中也亲密不少。当然，这回打算去温泉行，除却嘉宁的缘故，还因为许意晴也会去，且两次三番劝她一去。

云黛这才放下矜持，褪了衣裳下。

嘉宁见云黛不肯去劝谢仲宣他们，闷闷的吃完一块红豆糍粑，也不再提，只托着腮帮叹，“到底怎样才能让二表兄对我上心呢？”

嘉宁则是盯着云黛锁骨下的小小红痣，心，她怎么连颗痣都长得这样好看？

白里透红的雪肌，婀娜纤细的姿，该有的地方有，不该有的地方没有一丝赘，许意晴看直了睛，满是羡慕。

殿较之私家府邸，格局更为宽阔开朗，朱红盘龙竖起，撑着那穷极工巧的重檐庑殿黄琉璃，尽显皇家气度。云黛和嘉宁的屋在一排，许意晴则住在另外一个殿，不算远，半盏茶的脚程。

云黛扭看她，嘉宁也望着她。

云黛双手在袄袖中，掌下揣着个汤婆，她顺着那车帘往外望了，“应当快了，意晴会看天象，说落雪也就这几日了。”

“你与那许意晴关系倒好。”嘉宁扭过看她，语气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醋，“她会看什么天象？装模作样。”

嘉宁也不在意，自顾自说着她的心事，她虽对云黛存了几分偏见，却愿意与她待在一块儿，云黛上有淡淡的甜香，说话也慢条斯理绵绵的，跟她在一起舒坦。

“这又没有外人，你还藏着作甚，我看那崔夫人可喜你，那个崔仪也是，先前几回见着你，睛不住往你上瞧……”她说着，自个儿的睛也云黛脸上飘去，不由啧了一声，“也是，你这张脸摆在这，还要什么讨人喜的手段呢？”

云黛也不跟她争，朝她笑笑，就靠在车闭目养神。

温泉池凝脂，三人在汤池里舒服喟叹，“果然冬日里泡汤最是适宜不过了。”

榻之上，手中揣着块烤得香甜糯的糖糍粑，一下去糍粑里气腾腾的红豆馅就来，她赶吃嘴里，着满嘴甜糯问云黛，“二表兄和三表兄当真不去么？这么冷的天，去温泉待着多舒服啊。骊山来回最多耽误两日功夫，他们读了这么久的书，也不差这么两日吧！要不你再去劝劝他们，叫他们一块儿？”

女孩的友谊来得很快，泡个

云黛不知怎么接话，继续喝着茶。

云黛想着她在长安也待不了多久，难得结一个朋友，有一起游玩的机会就别错过，等日后回陇西再想起，也是一段宝贵的回忆。

“可惜没下雪，下雪了才好看，白皑皑一片银装素裹。”嘉宁趴在车窗往外望，苦恼，“到底什么时候才落雪啊？今年不会没雪吧？”

她原本也不想去的，大冷天的实在不想动弹，可端王妃要留府中照应两个侄，庆宁又了嫁，嘉宁没人作陪，就来缠云黛一——

没多久，车便了行范围，有太监引着她们去住。

去温泉行的行很快收拾好，日一到，清晨发，午后便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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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算了吧。”

一开始当着许意晴和嘉宁的面，云黛还有些不好意思脱衣裳，可那两人是习惯泡温泉的，三俩下就脱了衣服下池，回首一见云黛还拘着，纷纷打着，笑她，“还站着作甚，快下来嘛，里可舒服了。”

“我看那崔仪就对你上心的，你是怎么到的啊？”

云黛也盘坐在榻上，手中捧着个穿着莲纹青茶盏，她今日穿着件湖镶草绿宽边的小袄，领还绣着两朵淡雅兰，一丰茂秀发用谢伯缙送的那枚云朵兔乌木簪挽起，打扮简单却温婉恬静。双手捧起茶盏浅啜一温茶，她慢悠悠，“还有月余两位兄长便要下场了，何必来回折腾……”

冬日的骊山灰蒙蒙的，天是寡淡的灰白，群山的影宛若洒在宣纸上的墨痕。稍显鲜亮的颜，便是那依山而建的重重阙，朱红墙，绿琉璃，规模宏大，富丽雄奇，让这冬景不那么乏味单调。

刚来行，一番布置规整，不知不觉便到了日落黄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