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连连躬，“是是是，小的没长，还请郡主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与小人计较。”

“我只是没想到蓝宝石竟这般珍贵难得。”云黛讷讷，她虽知蓝宝石贵重，却没太确切的概念，只知大哥哥送给她，她心里喜。可方才听到嘉宁说起这蓝宝石在皇室之中都算是稀罕之，她才恍然意识到大哥送的那份礼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贵重。

话音未落，就听谢叔南噗嗤笑了一声。

全首饰虽没完工，但还是完成了一两件饰品，于是嘉宁指着那枚光华灿烂的蓝宝石璎珞圈对云黛炫耀，“这样纯净漂亮的蓝宝石你没见过吧？这一批蓝宝石可是西域贡到里的，除了皇太后、丽妃娘娘和丹，皇室之中就我和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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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呀，你倒是说啊！”

偏生谢叔南是个看闹不嫌事大的，伸手指比了比，“云妹妹那簪我见过，的确不是很大，也就是你这块蓝宝石的两倍吧。嗐，二表妹你也别往心里去，北乃是西域与大渊的咽之，像这些蓝宝石啊红宝石绿松石啊，我大哥见得多了，买些送给妹妹玩算不得什么。”

他语调轻松，仿佛那些价值不菲的宝石就像是芝麻胡饼般随可得，嘉宁脸都绿了，咬牙切齿瞪着云黛，“你既然见过更大的蓝宝石，方才还一副惊讶的样作甚，是在看我笑话么？”

“没有就好。”顿了顿，谢仲宣又缓声，“我知表妹不是那等仗势欺人、无理取闹之人。”

“行吧，我保证不说她了。”

她这般说着，然而一个时辰后，逛完东市字画铺，嘉宁将他们带去了长安城最大的金行，又命那金行伙计将她先前定制的那首饰拿来。

嘉宁看到她惊讶，心这乡佬可算开了吧，洋洋得意地抬起下，“你没见过也正常，像这样大的蓝宝石本就不常见……”

见他笑的眸中带着几分意，嘉宁目光闪烁，气势也降了几分，“我没有……”

谢家俩兄弟对视一，皆看底的薄薄怒。须臾，谢仲宣展开扇，朝那事宽和一笑，“郡主没心情，我们兄妹倒是尚有余兴。掌事将那批新货拿来看看吧，我们给妹妹挑一挑。”

嘉宁刚想言阻拦，谢仲宣看她的意图，先发制人，“嘉宁莫不是连生意都不让人了？”

他的语调轻柔，听得嘉宁如沐风般，就连愤怒都无端消了几分——

今日若不是嘉宁带他们来这金行，她都快记不起那在库房里吃了五年灰的蓝宝石簪。

嘉宁只觉得她这解释太过牵，但看着谢仲宣和谢叔南都护在她前，也不好朝她发作，只沉着一张脸呵斥着那伙计，“还愣着作甚，赶将东西收去！”

嘉宁此刻一肚火气，哪里还有心情挑首饰，转脸狠狠剜了那事一，“你看不本郡主今日心情不佳么？还看什么首饰！”

云黛无奈的看了一谢叔南，她本不想搭腔的。

云黛看着那闪闪发光的蓝宝石，再听过嘉宁的话，面上也几分诧。

“是是是。”那伙计被吓得一个哆嗦，忙不迭将那蓝宝石璎珞捧了去。

十岁生辰那年，谢伯缙的确给她送了一枚蓝宝石簪，工工艺算不上特别致，蓝汪汪的只用一素金簪镶着，但胜在宝石大而澄澈，很是璀璨夺目。

金行的事赔着笑上前，“郡主，我们店里最近了些新鲜样式，要不小的拿来给您瞧瞧？”

那时她觉着太贵重了，且那颜和质地不适合她的年纪佩，就叫琥珀收了库房里——她原想着等她成了有嗣的妇人，或可撑起那蓝宝石簪的华贵。

嘉宁表情一滞，扭脸看去，只见谢叔南看向云黛，故作随意咳了声，“云妹妹，我记得先前你过生辰，大哥送过你一枚蓝宝石金簪是吧？”

事顿生柳暗明之，喜上眉梢，“郎君稍等，小的这就去拿。”

“你也有蓝宝石首饰？多大的？”嘉宁脸不大好。

见

“我没有，我只是……”

“也不是很大……”云黛糊答着，她不想拂了嘉宁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