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无法言说，嘴剧烈颤动着。

“琥珀，你别怕。”云黛往她边靠了靠，柔声，“你看着我。”

琥珀一怔，惯顺从地抬起，对上女孩那双黑亮又清澈的眸。

“琥珀，我会护着你的。”她一字一顿，声音轻却定，目光也带着一先前未曾有过的成熟，“等大哥哥回来，我求他帮忙。只要他下了命令，旁人也不敢嚼……”

她又搂住琥珀的肩膀，将脸贴在她的肩上，低低，“你护着我，我也会护着你的。我不想见你郁郁寡的，琥珀，我想你好好的陪在我边。那日的事情，就当是一场噩梦。你之前教过我的，只要还活着，就要朝前看的。”

琥珀垂下目光，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姑娘，心既酸涩又柔。

姑娘刚府那会，每回从噩梦中惊醒，她都会搂住姑娘哄她，那时的姑娘也是这般乖乖巧巧地趴在她的肩，柔弱可怜得让人割舍不下。

五年的日夜照顾，她即将姑娘当主，又当需要依赖的小妹妹般。

如今听着这小妹妹声声说要护着她，她心又是动又是温。

云黛趴在琥珀肩上说了许多的话，说她那夜的害怕，说她落后险些溺亡的受，说她这几日的牵挂，还说起再过不久便能到咸……

说着说着，琥珀莫名有摇摆的心归到实般的觉。当听姑娘可怜兮兮地说到淤青疼痛时，终是忍不住开关怀，“现下还疼么？”

云黛听她总算愿意开说话了，心中喜，面上却是故作难受，“还疼，差以为肋骨要断了。可这事我又不好与大夫说，只能与你说了……”

她抱住琥珀的手臂，撒着，“琥珀，你快好起来吧，我不能没有你的。”

琥珀鼻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只觉着那日夜里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再看姑娘一一声会护着自己，她也定下心来——当才的，不就是求主家庇佑，讨主家心么。

姑娘是个心善重情的，又生的这副好相貌，日后有大好的前程。自己跟在姑娘边安心伺候，便是险些被匪糟蹋的事传回了胡家，失了婚事，大不了就不嫁了。待他日姑娘嫁得富贵官宦，她在一旁当个事嬷嬷也能吃香喝辣，若真想男人了，攒些钱招个男人赘，照样能过日。

这般想着，琥珀蓦得释然了。

她攒起些神朝云黛笑了笑，“姑娘放心，婢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见她中又重新有了光，云黛跟着绽开了笑颜。

这日云黛回屋后，琥珀便认真用起饭，好好喝着汤药。

人最怕的便是没了盼，一旦有了盼，恢复起来都快些。没两日，琥珀便神如常，回到云黛伺候了。

云黛喜不已，还解了衣裳，将已经散得七七八八的淤青给琥珀看。

琥珀看过，又听姑娘说是被世爷救上来的，心底隐约有了猜想。但看着自家姑娘单纯清澈的模样，为了避免兄妹再见时尴尬，只宽，“姑娘，平日稍稍用力搓一下都会变红。这些淤青肯定是救上岸时，不小心撞到了石。好在如今也快散了，姑娘您毋庸多虑。”

云黛对溺急救并不了解，如今听琥珀这般笃定，便不再多想。

就这般又在上行了七八日，一路风平浪静，顺遂通畅。